许知寒仿佛受了雷击,一时间愣在原地。
“这...怎么会这样?”
“一定是我认错了!卫叔他武艺高强,不可能被杀!”
他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顺着来时的路,骑着马狂奔,内心却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
他迫切地希望能回家看到父母哥哥,诉说这一切。
路上,陌生城镇中的人们在街头谈论着最近发生的大事,许知寒一颗心猛得沉了下去。
秋云山庄着火...许家满门被屠...怎么可能!?
许知寒双目通红,连唇部都抿成了一条线,显然是受到了剧烈的打击。
□□的红枣马奔波了两天一夜,早已筋疲力竭,但是主人却并没有让它休息的意思,马鞭高高的扬起,又狠狠地落下,马儿吃痛不得不向前跑去。
直到第三天下午,忍无可忍的红枣马撂了挑子,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爷摔在了地上,然后扬起了马蹄,向着树林中跑去,很快就不见了身影。
许知寒摔在了草地上,身上只有几处擦伤,并不严重,可是压抑已久的情感却忍不住宣泄而出。
“呜...”
他再也忍不住了,仅仅一天之间,他就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如今他距离秋云山庄的距离并不多远,只有一座山头的距离,他甚至能看到那片被烧焦的土地。
很显然,那些流言并非空穴来风,许知寒只觉得头脑眩晕无比。
言论往往就是如此,一个人、两个人说,他不会信,但是若大家都是这么说,许知寒也不确定了。
他有些害怕回家,看到死去的亲人。
他跌在地上,怀中的盒子也掉了出来,落在离他不远处。
许知寒渐渐止住了哭声,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木头盒子。
这就是卫忠最后交给他的盒子,也是他无意间在父亲房间中发现的秘密,虽然当时他并未打开。
可以说整个家族的噩运都拜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所赐。
都怪你!如果没有你,我的家人们就不会死!可恶!
许知寒的心里升腾起一股怨气,他狠狠地将盒子捡起来然后砸了出去。
木头盒子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撞在了树干上,上面的封条松动,一颗朴实无华的戒指从中掉落了出来。
那戒指就像长了腿,咕噜噜地滚着,正巧停在了他的手边。
戒身呈现通体银白色,顶端的宝石为红褐色,看起来神秘又邪恶。
他鬼使神差般地伸出了手将戒指握在了手心——
一阵冰冷的触感传来,许知寒不由地蜷缩了一下小拇指。
随着白色的光芒闪过,一座黑漆漆的长方形小屋出现在了面前,看起来有点像是顶棺材。
屋子不大,只能容纳两三人左右,只有一个小窗作为开口处,甚至连门都没有。
只听见一个轻微的声响,那小窗被推开,黑色的窗帘无风自动,摇曳着身姿,将里面的景象遮住得严严实实。
许知寒只觉得自己心跳很快,他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一双洁白无瑕的手从窗帘后伸了出来,其中一只手上带着一只黑色的手套,另一只手则是毫无遮挡。
那只皮肤裸露在外的手形状纤巧有力,皮肤细腻无比,甚至连毛孔都没有,每一处都像是精致的艺术品,让人移不开眼。这是一双男人的手,但是却比他见过的女子的手还要华丽优美。
许知寒呆愣在原地,保持着半趴的姿势,脏兮兮的脸微微抬起,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的景象。
“你...你是谁?”他皱着眉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一阵轻笑从“棺材”中传来,戏谑的男声响起,“小鬼,不是你呼唤我出来的?”
许知寒一愣,随即一种隐约的猜想从他心中升起,这东西...应该是从这枚戒指中出现的。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心,暗红色的戒指乖乖地躺在手心,一动不动。
“对,不错,就是这枚【信物】。”那声音说道。
信物?...许知寒默默地听着。
那声音循循善诱,华丽的声线带着微微沙哑的尾音,仿佛是地狱来的恶鬼,正在蛊惑着不知深浅的人们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唤我出来有什么愿望吗?小鬼,说来听听。无论是金钱、还是地位、亦或是美色?借助我的力量,这些愿望都可以满足哦。”
“愿望?”许知寒不由地竖起了耳朵,他试探性地问道:“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他觉得自己是疯了,碰见这么古怪的事,他不跑,居然还试图和从戒指里出来的“人”交谈。
那声音似乎察觉到他心中所想,毫不犹豫地击碎了他的幻想,“当然不是,必须是合理、对等的要求才行。类似死人复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