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异变
继续道:“本官还要回官府一趟,惠小姐,麻烦你先腾个空屋给这几个税吏使用,待之后税房建好了他们便搬走。理解一下,我们也只是依令办事。”

    “……”知道没办法从他这争取,惠芷玉暗暗咬了咬牙,“我会好生安顿这几位,大人慢走。”

    送走司户参军,令人空出屋舍给几个税吏做办公处。惠芷玉一边消化着这些接踵而至的消息,一边回到休憩地,将夜间巡逻时辰图列了出来,还特意标明蓝矿近日遭贼众多,矿源损失不少,需要重点看护。

    将工作安排给巡逻组队长,队长一脸菜色:“小姐,这么重的巡查任务,恐怕我们组人手……”

    惠芷玉揉了揉鼻梁,道:“在石工里招募足够的人,轮组更替负责夜间巡查,夜间巡查的人我给他们开三倍银两。若有哪些人自愿固定值夜班,就不用轮换了。你看着办吧。”

    巡逻队长迅速变脸,喜道:“放心吧小姐,我一定把此事办好!”遂退去。

    至少现在不用担心那帮人去偷矿了,她还得之后抽个空去看看,他们到底挖了些什么。

    几日后,她在惠宅屋中正端详一张画像,叫李常安进屋来。他入了屋,见小姐递来一张纸问:“我总觉得此人面熟,你经常与我一道行动,记得这张脸吗?”

    看了两眼,李常安蹙起眉头,说:“小姐,这是那日跟踪世子之人。”

    惠芷玉恍然大悟,难怪她认为眼熟,又将画像拿回来仔细观察。

    画像是盯梢宋石工的属下送来的。这几天,宋石工日日去博坊赌博作乐,不知道扔出去多少银子。昨日晚间,这位下属照例盯着宋石工,发现此人偷偷溜出茅草屋去了鸣县角落偏僻的巷子里。他担心被发现,便远远去瞧,刚好遇见宋石工与某人接头,只听他们争吵着越来越烈,在宋濂一声歇斯底里的“给我钱”中,那人一巴掌抽飞了他。

    按照属下的供述,惠芷玉已经可以推测出来是这跟踪世子之人给了他这段时间的赌资,并且……

    盯梢胡石工的人也来汇报过,此人先弃了先前相看好的女子,在家中躲了几日,重新请来鸣县知名的媒人,结识了位家事更好的姑娘。

    连方林也在她追问下不得不坦白。原是郭石工的妻子患病,他一向苦于没钱医治,在这只能开简单药方拖延度日。近日突然一次性付清了诊费,还请他安排了数月疗程,总算能够治好他妻子的疾病。

    这三人都莫名有了大笔银钱,如今来看,应当也是那人手笔。又是跟踪世子,又是贿赂石工腾出空位便于安排卧底偷矿,结合曾在石场见过县令一众,这桩桩件件,都指向了一个方向——他们是一伙的。

    而这些人偷的矿。惠芷玉放下画像,抓起桌上一枚矿石:其色深蓝,表面粗糙。若非带了专业的采矿人,她怕是永远都不会想到,在她开采了数年的青金石矿洞之内,别有洞天。

    蓝矿洞里处,有一簇内生的杂草长在凹坑中。她与石工们来来往往,从来都没发现,杂草内会有条狭窄暗穴。而从穴口挤入,竟有深蓝铁矿密密麻麻生于洞天之中。

    这可是一处连朝廷都未曾知晓的铁矿脉!难怪上辈子章县令他们聚拢在此,这次催收山魄银数额如此大、如此急,分明是想逼迫她们妥协让出这处石场。

    岂有此理。惠芷玉一拍桌起身,领着随身侍卫径直到了官府。官府门人叠枪拦她,惠芷玉皱了皱眉道:“我来求见县令大人,麻烦通秉。”

    一个守门人去而复返,放她进入。没想到如此顺利,这章县令又在动什么歪脑筋呢。惠芷玉脚下生风到了县令办公的知县公署,见有文书提着纸笔记录,章县令等候在此,摆手请她入座。

    见如此情景,惠芷玉便想起了圆圆的嘱咐。与官员交锋不可急躁,应仔细整理自己所思所想,才不会被他们绕入弯沟。

    于是惠芷玉行礼一笑:“见过县令大人,大人竟在此专程等候小女,实在惭愧。”

    “无妨无妨,”章文翰也笑,“惠小姐如此直接来官府,都不肯留待唤入,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之事。本官嘛——自然当为百姓解忧。”

    “大人说笑了,芷玉并非着急自己,实在是忧心百家之利,这才不得已失了规矩。”

    “就知惠小姐定有要事,烦请仔细说来。”

    惠芷玉这才悠悠开口:“大人,此次山魄银的税目,实在是令受雇于我惠家的石工、染工们为难。恐怕大人不知,我惠家虽然赚得多,但回给百姓们的也多,所以留在自己手上的银钱十不存二。如今这石场、染坊各一成抽税,不止我惠家无法赚得,还要损害手底下工人们的月银才能缴得上。”

    “嗯?竟有此事?”章县令抬手抚着他的长须,一副忧心状。惠芷玉暗自发笑,表面功夫却做的到位:“若大人不信,可以派人来核查实情。”

    “嗯……此事非同小可,不过,官府调查过才下如此决定,”章县令慢悠悠地说,“如今公文已发,政令已下。既然惠小姐这么说,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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