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手机,看起视频来。他之前初步研究了一些视频内容,对比其他的都还算不错,能对口他这里居住环境的也有一两个,按照他的计划,这个时间他本该开始试水。
衣服什么时候放下来的谢放不知道,他只知道身体微微后仰碰到了一具充满汗味的身体,他一瞬间反应过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弓着身子玩手机。
“谢放,”
“嗯,怎么了?”谢放没抬头说。
“你想回家吗?”杨书桥问。
“什么意思,你赶我走?”谢放关掉手机,回头不可置信看人,这什么情况?我就长个疹子就要赶我走?这山里还不允许长疹子?
杨书桥搓了下双手,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神情认真看他。“没有,我就想问,你想回家吗?”
“你大学刚毕业,前面那些年也没在乡村生活过,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这里的生活很单调,除了放羊,剩下的只有种地,没什么娱乐方式的。”
“你愿意跟我去种田、放羊,我很开心。但这里的环境比你之前的要恶劣,我觉得,你不应该留在这里。”
谢放转过身静静望着他眼睛,那眼睛依旧明亮,揉碎的星星落在里面竟然有些落寞。他嗤笑一声,说:“你说这些话不就是想要我走?”
“没有。”
“算了,”谢放无所谓摆摆手,接着双手撑在膝盖上,抬头死死盯着他,“杨书桥,你说的这些,我比你清楚。我的确没在这里生活过,仅有的几次也是回来吃席奔丧,我也没种过地,小学老师发布的种菜任务我都能种成杂草。”
脖子累了,谢放微微低下头,垂下眼眸盯着自己鞋尖,语气落寞而委屈。
“以前我觉得,回这里很不好,没朋友玩,他们玩得也很土,那些东西我当时都看不上。我到了中学,我的同桌是山里来的,他告诉我,山里很有趣,他和朋友可以满山遍野跑,还能看见野花开满山坡。”
“我当时很羡慕,我从小在县城长大,虽然被山包围,但我从来没见过。”
“每次回来吃席,我都会出去看看是不是他说的那样,可后面亲戚都搬到了县城,我却一次都没完整见过。”
“我长疹子,又不是你的原因,”谢放忽然想起来有霉味被子的原因,抬头看人抱怨改口。
“也有你的原因,要不是你把被子放久了,有霉味了,我怎么会长疹子,那个老医生说床不能睡了,你得想个办法解决。”
“而且,你要赶我走,我还不同意呢!这屋是你的没错,但我作为住了半个月的客人,陪你种田放羊又做饭,也有拒绝的权利。”
杨书桥久久反应过来,说:“我知道了,我没想赶你走。”
接着露出浅浅笑容。
“你愿意留在这里,我很开心。”
谢放本就想他松口,忙回答:“我当然愿意啊!我的创业计划还没实施呢!但是,”
他死死盯着杨书桥,“你以后可不准赶我走啊!”
见杨书桥盯着他,他清了清嗓子,有理有据分析。
“杨书桥你看,我来之前你是一个人,你又不爱说话,要是我走了你成了哑巴怎么办?”
“我在这里又不打扰你是不是?我还能帮你撒种子,掰玉米,陪你放羊,以后我要是熟练了,你也白捡一个徒弟不是?”
“就这样说好了,我就留在这里。”
成功说服杨书桥,谢放好心情去做了饭,饭后他犯了困,整个人坐进躺椅里,双脚一抬困意立马袭来,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午觉。
就当他沉浸在农村夜空的美梦中时,窸窣的声音传进来,他半睁开眼,用手揉了揉眼睛,才看见堤坝上的场景。
杨书桥正在铺棉絮晒太阳,那棉絮上面破了个洞,是他盖的那床。
第一晚谢放就发现了,他最初认为是棉絮不均匀,拉拉链才看见破了洞,为此他还吐槽了一番杨书桥。
而棉絮旁边晒的,是他滴着水的被单和被套,一看就是洗过了。
谢放自己是不可能洗的,唯一会洗的只有杨书桥,他当即燥得跳起来大喊。
“杨书桥,你怎么给我把被子洗了!”
“医生说不能睡了,我洗了后面换洗。”
“那你也该让我来洗,我又不是残疾。再说,你洗了我今晚睡什么,总不能靠太阳硬生生晒到大半夜,然后我再睡觉吧。”
杨书桥拍了拍棉絮,无奈看谢放。
“还有五个小时天黑,不用等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