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见不了杨书桥,这些再没,就彻底失去杨书桥了。
打开微信置顶联系人,谢放快速敲了一句话,不到一秒,界面出现了红色感叹号,往上翻一连串红色。
谢放关掉手机,不舍看了眼电脑,随后看向老板,“修吧,钱我先付了,明天我来拿。”
出了维修店,走了十多分钟到了爱斯网吧 ,店面装修很新,玻璃门内还加了层黑窗帘,开门冷空气迎面而来,谢放搓搓手,走到前台却没看见人。
“有没有人,帮忙开台电脑。”
“等我两分钟。”前台后传来声音,谢放走近伸长脖子一看,有个穿黑衣服的人蹲下面修电脑。
见鬼,这年头网吧的电脑质量也不好。谢放嘀咕几句,耐心等了几分钟,那人终于起身,抬起头的面容却让谢放一愣。
杨书桥,是杨书桥。
谢放惊讶半秒,很快就收敛好情绪,他盯着杨书桥,视线从麦色手臂到高鼻梁,从黑眼睛到耳朵,一寸一寸,似乎要将对方的模样刻进心里。忽然一抹白色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条线,隐藏在杨书桥的耳朵里。
助听器?杨书桥的耳朵,已经听不见了吗?谢放紧紧盯着那段白线,没到半分钟,白线被手挡住了。
杨书桥调整助听器位置,将白线塞了进去,接着看向谢放缓缓露出笑容,声音冷漠。“上机吗?身份证出示一下。”
疏离的话语让些谢放不禁皱眉,他和杨书桥曾亲密无间,对方不可能认不出他,除非不想认他了。
谢放的眼睛有些酸涩,他一直不想忘记杨书桥,可杨书桥却想忘记他。他吸了吸鼻子,从兜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身份证被接下,很快开了机回到他手里,谢放收好,却没有离开。
安静萦绕在两人之间,谢放感到一丝尴尬,他想过和杨书桥的重逢,或许平淡,或许流泪,但绝不是装作不认识,这是在往他心上捅刀子。疼痛从心口蔓延,谢放感觉全身都发疼,他没有说话,静静盯着杨书桥。
杨书桥没看他,专心整理桌上物品,“B区包厢二号机,先直走再左拐。”
见自己被忽视,谢放掏出身份证一把拍桌上,“我没说我要包厢,给我换大厅的。”
杨书桥依旧没抬头,“已经定好了,换不了。”
“我话都没说,你私自给我订,这是强买强卖。”
“······”
“杨书桥,我···”
杨书桥抬起头,语气有一丝不耐烦,“多出来的钱我给你垫付,可以吗?”
谢放不可置信看向他,嘴唇颤抖几下,吐出一句话。“杨书桥,你,不认识我了?”
“认识,你是谢放,我三姑大姨家对面坡下谢家的。”
杨书桥眼神冷漠,谢放后退几步,欲言又止,最后他拿了身份证揣兜里,抬头干笑了几声。“那你等会记得垫付。”
杨书桥的眉头微微抽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的嘴唇努动几下,也没说出话来。
谢放心情烦躁至极,视频剪辑好几次也不满意,鼠标被他移动发出难听的声音,谢放眼睛一跳,双手按在键盘上,屏幕上顿时出现一连串乱码。
杨书桥真的不想认我了?讨厌我了?谢放眼睛湿润了,遇到杨书桥他就控制不住情绪,仅仅几句话,他就能失落、心痛。
脑袋埋在双臂间,泪水因重力掉落下来,谢放用手臂胡乱擦去,正要起身忽然听见脚步声,那声音他很熟悉,四年前他曾听过无数次,是杨书桥。
他趴着没动,听见声音在桌边停下,紧接着一件外套披在了身上,外套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霉味令他十分安心。
谢放悄悄吸了几口,感受到手臂一暖,是外套的袖子围住了他手臂,他装作自然蹭几下,等待对方的动作。
杨书桥给他围好手臂,又关黑了显示屏,在谢放以为他要走的时候,杨书桥说话了。
“谢放,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在,我听着。
“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为什么?为什么?
“我累了,喜欢不动了,就这样吧。”
可是我还喜欢你啊!
“我知道你忘不了我,但是,请你忘了我。”
不,我不想忘记。杨书桥,我不想忘记你。
杨书桥开门要出去时,谢放的声音从后面响起,那声音坚定,似乎表达了主人的决心。
“杨书桥,我忘不了你,也不会想忘记你。”
杨书桥回头,目光含着解脱,他似乎早猜到了谢放没睡着,他笑着看向谢放,说出残忍的话。
“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