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输入一长串又删除,最后发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杨书桥,我想回家。
他怀着忐忑的心等待回复,可直到婚礼结束,消息也没回。
酒店人员陆陆续续上菜,谢放心不在焉看着转盘转动,忽然碗里被放了只烤鸭腿。
袁林撞下他肩膀,“快吃,这些人敢说那样的话我们就敢报复他们,给我挑好的吃!不好意思我给你夹,别给他们留。”
“吃饱了我带你去网吧耍,嬢嬢那边我给你打招呼。”
————
袁林果然说到做到,大鱼大肉不管谢放喜不喜欢夹了塞进他碗里,谢放跟着有样学样,二人开开心心吃完饭,跟父母打了招呼出了大厅。
走了十多分钟到了网吧,拨开厚重的门帘,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谢放剧烈咳嗽几声,双眼瞪向袁林,控诉他为什么不找个环境好的。
袁林耸耸肩,利索给网管递身份证,“开个包厢,再拿两瓶水。”
进了包厢谢放感觉好些了,他接过袁林递来的水,猛地灌了一口,又狠狠咳嗽几声,才拉开座椅坐下。
袁林利索开好机,坐在他身边说:“怎么现在连烟味都闻不了了,你高中不是经常去网吧?”
“那是以前,我现在不喜欢烟味。嘴皮子那么欠,来打一局?赌约和上次一样。”
“行啊,时间延长,两个星期。”
二人打了几把游戏也累了,谢放旋开瓶盖灌了几口水,得意踹了一脚袁林椅子。
“愿赌服输哈,接下来两个星期叫爸爸。”
“行。”袁林靠上椅背,仰头盯着天花板,包间很狭小,唯一的灯泡嵌在天花板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偏头看向谢放,一瞬间觉得这人好像长大了。
“我中午和你说的事,你什么想法?”
谢放摇头,“我没想法。”
“哎你······”袁林刚要骂人,房门外先传来了埋怨声。
“我说你故意的是不是,好不容易放假来网吧,你怎么还把试卷带来了!你是准备不要眼睛了还是专程来气我的。”
袁林听见这话来了兴趣,他顿时不和谢放计较了,聚精会神听外面谈话。
很快唯唯诺诺的声音传来,“哥,对不起···但我想留下来。”
“行了行了,我去给老板说一声换个包厢,别给你眼睛弄坏了。”
“谢谢哥!”
听完袁林把事情猜的七七八八,他看向谢放,半开玩笑问:“谢小放,你知道外面那种行为叫什么吗?”
见谢放趴在电脑桌上,一副装聋作哑模样,他狠狠给了人手臂一击,恨铁不成钢说:“这种行为叫做不解风情,你也是!”
谢放又想起他说的杨书桥喜欢他,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嘴硬说:“我真没想法,我只想知道,他的耳朵···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想知道你回去问,嬢嬢不是知道?”
谢放的确想过问自己妈妈,他连询问的理由都找好了,可中午的谈论都是来自杨书桥三姑交好的,他妈妈也算是,得到的消息也不定是真的。
他摇摇头说:“我妈知道的不比他们多,我觉得那些说杨书桥没良心的话,来自他三姑的一面之词。”
袁林欣慰说:“哎哟,回村了脑袋也灵光了,谢小放长本事了。”
谢放对他露出恶劣笑容,“注意你的称呼,儿子。”
把袁林弄得跳脚后,谢放心情大好,他继续打了几把游戏,卡着晚饭时间回到酒店。
饭后谢放回到自己家里,才发现杨书桥回了消息。
——好好陪父母,过两天我来接你。
尽管今日他对杨书桥有埋怨有担忧,但看到这句话的时候那些情绪都消散了,他在床上了滚了两三圈,盖上被子,闻着阔别已久的薰衣草味,渐渐进入梦乡。
接下来的两天,谢放如杨书桥所说,尽心尽力陪在父母身边,一家人好不愉快。
只是当他妈妈提及回家时,他严厉拒绝了,他想留在村里,为他的后辈子的自由,也为杨书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