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怪你
   韩屿低头擦着他手上的茶水与血迹,没注意到玉哲异神情中的冰冷之色。

    “一般。以前历练的时候,一起行动过。”

    玉哲异轻嗤一声:“我们两个呆在这不足三月,你提了他两次,这叫一般?”

    听着那带着嘲笑与阴冷的语气,韩屿觉得后颈发凉,给玉哲异上药的手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同时,他又有些疑惑,第一次好像是玉哲异提的吧?这也能怪到他头上?!

    当他抬头正准备说出自己的疑问时,玉哲异正巧垂下眼睑,睫毛微颤,韩屿看不清他眸中神色,也看不清他这个人了。

    韩屿的语气里带着些小心:“你……在难过?”

    对方没有回答。

    韩屿又问:“为什么?”

    玉哲异微微抽动自己的手腕,想收回来,韩屿却抓着不放。他不再问那些问题,只是沉默的给玉哲异包扎好。

    “你和玉慈有过节?”韩屿无声地叹了口气,“是在翻旧账吗?你在怪我。”

    玉哲异终于抬眸施舍给了他一个眼神:“呵,你觉得我在怪你?”

    “你怪我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怪我总是提别人。”

    “是!”玉哲异猛地反手将韩屿扯倒在地,韩屿的后脑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一阵眼冒金星。

    “对,我就是在怪你,我怪你是个傻子!我怪你在这七年胜友如云!我怪你……什么都忘了……”

    不是委屈,是愤怒,是一股冲天而起的愤怒,而这愤怒之中,韩屿又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烈的悲伤,那股悲伤疯狂冲击着他,他的心口一片钝痛。他看着玉哲异,对方即便是愤怒到了极致,也只是紧蹙眉头。

    “对不起。”

    玉哲异的眉毛皱得更深了。

    “韩屿,是你来找我的。”

    屋内是暗流涌动的对峙,而屋外竹影晃动。

    杜文鸣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下去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玉哲异用那只受了伤的手,直接将韩屿掀翻在地,然后压了上去……

    他突然想起了山下画本子中的描述,一些人是有独特的恶趣味的……

    杜文鸣打听到的另一个人,叫韩屿那个,听说好像挺乖顺寡言的,一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就来了,而他作为宗门内的小灵通,秉承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今天冒死前来,没想到就看见这么炸裂的一目。

    “玉哲异看着那么清瘦……没想到控制欲这么强——完了!他们院子是有禁制的!我不会被发现了吧?啊啊啊啊!”杜文鸣在山底下咆哮。

    杜文鸣着急的来回踱步,丝毫没注意旁边路过的弟子一脸困惑的看他干着急。

    “韩屿……他们当时那种情况应该不会注意到其他动静吧?”杜文鸣自我安慰了一下,随后又想到其他问题,“他会不会死在玉哲异手里?等等,万一那个韩屿他甘之如饮的话……”杜文鸣越想越多,越想越乱,也越想越兴奋。

    宗门历练在山脉里,他们两个那么厉害,多半会深入山脉,打不起还躲不起吗?杜文鸣渐渐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这两人关系一看就不简单。杜文鸣现在冷静了下来,细细回想了一下细节。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并不妨碍他观测,当时的两人……

    玉哲异将韩屿压着质问,看起来很强势,但怎么看都像是被逼急了才不择手段的。

    而韩屿看起来处于弱势,但好像还算平静。对方在发火,而他很平静,这肯定给人惹毛呀!

    难道是……

    杜文鸣心中有了一个大胆,但他觉得非常正确的想法——爱而不得!

    韩屿那小子长的也不赖,何况十四五岁正是感情萌芽的时候。

    杜文鸣自动脑补了一出画面:玉哲异爱上韩屿,可韩屿心中已经有了别人,所以玉哲异非常强势的将韩屿禁锢在身边,但韩屿始终平静,这就导致了玉哲异失控,准备霸王强上弓!

    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天才,同时也越觉得玉哲异恐怖。

    一言不合就出手打人,得不到就强制爱……关键是玉哲异还很厉害,一看韩屿就打不过他。

    “韩屿兄弟,真是苦了你了,我不是故意看到你这么难堪的一幕的,罪过罪过。”杜文鸣双手合十朝那山上小院拜了拜,随后溜之大吉。

    而凌天宗内,对于那两位少年门客,又有了新的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