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
荧光白里面,隐约还能分辨出两三条蚯蚓似的血管夸张地鼓起,孟禧浑身起鸡皮疙瘩,忙不慌地后仰,白色还在。
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床边,趴下再探,白色才消失。
它还会动!
这一消失更给她吓得够呛,战战兢兢地倚靠在衣柜边,背过身上床去怕被突袭,就正面对着又怕门突然打开然后走进什么,进退两难。
“啊啊啊!”隔壁寝室,声嘶力竭的喊叫划破长空,把走廊的声控灯喊得齐刷刷亮起。
紧绷的神经因此断开,孟禧直接瘫坐在地跟着短促的惊叫一声。
毫不知情的林未可拉开床帘,没认出来是她的声音,还在探头张望:“谁呀,吓死人了。”话音刚落,隔壁的门被猛地拉开,重重拍在墙上,震得整个走廊抖三抖。
四个人逃命似的冲出房间:“她回来了!”
最先出声的女生慌不择路地往楼道跑,被大步流星踏出楼梯边休息间的阿姨逮个正着:“同学同学,别慌,有事好好说,发生什么了?”
杨梦婕哆嗦嘴唇,一个字一个字抖着从齿缝挤出来:“我、我看见,她在阳台上,我——”我字卡了半天最后实在说不下去,扶着墙整个人瘫软下滑。
风在狭长笔直的走廊呼啸而过,大开的门咯吱作响,来回摇晃碰撞。
每响一下,她的心就颤一下,脑子里不停回荡同一句话:“她回来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沉默,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头顶的灯泡突然熄灭,黑暗瞬间将他们吞没,邻近的三个人小鸡仔似的抱作一团互相把脑袋往同伴身上埋。
谁知道隐秘的角落里有没有站着熟悉的身影,用怨毒的眼神打量每个幸运儿。
年轻成绩又好却在一天前狼狈死去,惨状被同学们放到群里以供传阅,滔天的怨气促使她阴魂不散,铁青脸站在阳台等着索同学的命。女生不敢想象如果当时没有瞥见镜子倒映出的散发幽幽寒光的身影而贸然走上阳台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的结果。
“看见谁?”阿姨追问。
从莫大的恐慌中缓过劲,杨梦婕恢复些许神志,脑子艰难地转动着盘算:“今晚上只有我看见,要是说出去他们都不相信,倒显得我是疯子。”
回忆起331室长离世前整栋楼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疯名”,她几乎立即深入想下去:“先前她是否也面对这种情况,才变成了疯子,更因为无人理解自寻绝路。我不能步她的后尘。”
所以她回答:“没看清楚。”
“那就是眼花了,别胡思乱想,读书的清静地方有啥值得害怕的。”阿姨用力拍拍她的背,特意抬高声音,安慰别人也安慰自己。
听闻此言,头顶的灯泡短暂亮起几秒再熄灭,时间卡的正好,如同被谁操控同所有人开了个戏谑的玩笑。
众人惊惶不定之际,另一位值班阿姨拿着手电筒健步如飞地赶上楼,明亮的灯光驱逐些许恐惧,唯独杨梦婕在里面能看出来一张越发清晰的脸而抖得更厉害。
依靠敦实的体型和浑厚有力的嗓音,新来的阿姨很快稳住局面,招呼她们:“同学们跟我去楼底下谈,别杵在那儿不动,来,多大的孩子了胆子跟耗子似的。”把挤挤挨挨的小鹌鹑们带到一楼大厅。
是夜,旁边的329寝室全体离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