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阮清木是谁?她是叶怡。

    “不要再靠过来了,真的会死的!”她声音颤抖,眼见着风宴的玄衣被鲜血浸透,顺着衣襟蜿蜒滴了一地猩红。

    她看见掉在血迹之上的剑穗,记忆开始交叠,系统的声音仿佛又出现在她脑海中,以及任务失败的警告。

    “是阮清木不想让我死,还是你不想我死?”风宴目不转睛看着她。

    对上那双泛着光的诡异妖瞳,她记起来了。那个雨夜之中问她知不知道这到底是何契约的蛇妖。

    她是阮清木,她不再是叶怡了。

    给温疏良送剑穗的任务失败了,她受到了系统的惩罚,所以她差点被自己最恐惧的梦魇杀死。她也记起了风宴的神魂抓住她时的感觉,在她失重坠落之时,周身的泠风将她稳稳截住,神魂碰撞的瞬间,她听见了他的心跳。

    “我不想你死。”

    阮清木口中喃喃道:“我不想你死……”

    如果此刻手中这把刀没有插在风宴的胸口,她甚至想一把抱住他。是发自心底的一种冲动,她想抱住他,像他们神魂相贴时那样紧紧相拥地抱住他。

    风宴盯着她的眸光,确认她的意识已经恢复了正常,便握住她的手将匕首随意地拔出,血溅了出来,阮清木惊呼出声:“你不痛的吗?”

    他冷哼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我才应该问,你到底干了什么搞成这样。”

    阮清木知道风宴在问什么,她心虚地低下头,“被人欺负了呗。”

    风宴没顾自己的伤势,将她拎到床上,听到她说被欺负后动作一顿,他皱起眉问道:“上次那个蠢货?”

    阮清木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她刚在榻上躺下,身后的床榻突然又往下坠了一下。

    风宴贴在她身旁也躺在她的榻上,他双目阖上,神色挥之不去的疲惫,失了血色的脸更加惨白。她偷偷伸手想查看他胸前的伤口,结果被一掌拦住,他眼皮都没抬,“不用管。”

    少年因为倦意的声音带上一丝喑哑,“再有下次,我不会再救你。”

    阮清木并没有在意他说的话,她只感觉自己想抱住风宴的那股冲动还没有消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双生魂契的原因,她忍不住想贴近他,想再听一听他的心跳。

    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她倏地伸手环抱住了风宴。怀中之人的身子僵住,她却收紧自己臂弯,就这样紧紧依贴在他身旁。

    心口处传来咚咚的心跳声。

    轻阖上眼眸,不知为何心底徒然出现一丝酸涩,她眼尾泛红,却始终没掉下一滴眼泪。就算被打得再痛,她也没有这么委屈过。

    “谢谢你。”她声音小到几乎自己都听不清,“风宴。”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如果在我还是叶怡的时候能遇见你就更好了,她心中默道。虽然她清楚知道他这般帮她救她,不过是因为他们之间绑定了双生魂契。

    -

    就这么搂着风宴一夜,阮清木几乎没有睡,直到清晨时她才实在太困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身旁早已不见风宴的身影。

    何言照例寻她一起去上课,阮清木在房内找了一圈居然没找到昨晚掉在地上的剑穗。

    所以她推测大概是任务失败被系统收回了。

    在去学堂的路上时,何言迎面碰上几个修士,几人互相耳语一番便行色匆匆离开了。

    “有个外门弟子昨夜惨死。”何言将事情转述给阮清木,“而且传得特别骇人,只剩几节残肢,而且据说头都没有了。”

    阮清木心中一沉,“知道是谁吗?”

    何言摇了摇头, “外门弟子本就低人一等,但出了事情传出去仍是丢云霄宗的脸面,据说是被妖族所杀,消息捂得很紧。”

    ……妖,蛇妖吗。

    “仙门内的几大长老最近本就因为灵脉混乱之事互相推脱,估计近几日就要有大事发生咯。”何言说完偷笑起来,“最好是闹得再大点,不用上课就好了。”

    这样她便有时间日日创作。

    阮清木倒是不太想事情闹大,倒不是因为别的,她刚来云霄宗,之前被周明远那个死人嘲讽一番,她觉得自己确实太需要系统地学习修真体系的知识。

    比如掐诀布阵这些基础的术法,她最起码是要掌握的。

    又上了一节类似于理论指导的课,阮清木跟着何言来到炼器阁。她需要铸一把暂时用来练习剑道的长剑,一开始何言听说她没有自己剑时,差点惊得口水都喷出来。

    “你跟你表哥不会真是进一家门的一家人吧?除了他,你是我见过第二个,这么不把剑道当回事的剑修。”她两根手指在阮清木面前晃着,一边帮她参谋打造个什么样的剑。

    阮清木点了点头:“很快你就会发现我的剑术和他是一样的烂了。”

    何言差点把自己笑过去,她压低声音:“那你还送他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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