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
“全场给我沸腾起来!今晚的大奖会是谁拿呢?让我来看看!”
远处的欢声又达一个顶峰,喷洒的香槟从那头滴落到这头,变成钱志的冷汗。
刚才离开的那人推了个小车过来,上面整整齐齐摆满倒好酒的酒杯,程宋问:“钱总,您还要替我爸教导我吗?”
钱志浑身跟过筛一样颤抖,他弯下腰,连汗都不敢抬手擦,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程,宋,宋小少爷,我都是开玩笑的,我喝多了胡说八道,您别介意。”
“好,我一向很好说话,既然您喝的那么尽兴,那就再喝一点吧,钱叔。”
一声叔让钱志膝盖一软差点跪下,被站在推车旁的人拉住,然后端起一杯酒恭敬地递给他。
“好!在场的朋友们没中奖的不要伤心,老规矩深水炸弹,杯子底下有纸条,炸出什么算什么!喝不喝?!”
“喝喝喝!”
Duang!咕嘟咕嘟咕嘟——
几杯下肚,钱总跪在推车旁拽着扶手眼冒金星。
“够不够喝?!”
“不够不够——”
“今晚我项某人让你们炸到爽!继续!”
“喝喝喝——”
钱志已经开始翻白眼,他努力转动眼珠想翻回来,双手颤抖,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旁边的人依旧面无表情给他端酒。
安翊紧皱眉头想走过去,关生白拉住她:“你还要闹?”
程宋看他们紧贴在一起,额头神经猛烈跳动,眼中酝酿着无尽风暴。
方闻也过来了,一脸严肃站他身后说:“哥,不能再继续了。”
“好好喝,漏一滴,加一杯”程宋声如阴鬼,他不理会方闻,将领口的扣子又解开一颗,环视一周说:“你们有谁想跟他一起喝?今晚的酒我管够。”
没人敢说话,如果可以,他们连呼吸都想停掉。
安翊挣开关生白的手走到程宋身边:“停手吧。”
“不许停,继续喝。”
安翊提高声音:“我说停手。”
“不许吐,咽下去。”
安翊咬牙低吼:“程宋!”
程宋转头对她笑了下,笑容和他的眼神仿佛一半在人间一半在地狱:“怎么了?你不够满意吗?那你想要什么?他的眼睛?舌头?手?还是——”
他停顿了一下,靠近她,微微低头:“命?”
别人只觉得这位京城宋家的小外孙似乎很关心安翊,怕她害怕,笑着安抚她,而安翊觉得程宋疯癫的程度比她有过之无不及,在这酷暑的夜晚也让她如坠冰窟。
时间除了能让人脱胎换骨,还会将人的灵魂也淬炼清洗吗?他们俩,到底谁才是疯子?
钱志已经口吐白沫不省人事,方闻立刻叫人送他和一直躺在地上那位去医院,在经过程宋身边时,程宋抬手挡了下,看着那位油头公子说:“既然晕了就别再开口,否则也别再想醒来。”
油头公子紧闭的眼皮颤了下,很快又被人抬走。
程宋拉着安翊要走,关生白挡住他:“不好意思程总,安翊要是冒犯了您我先替她跟您道歉,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就让她亲自向您赔罪。”
程宋阴沉地盯着他:“她没冒犯我,我有事跟她说。”
关生白毫不畏惧,双手插兜也不让开。
安翊挣了一下没挣开,转头面无表情盯着程宋。
一秒,两秒,程宋松开了。
安翊让关生白先回去,说明天会告诉他一切,关生白深深看着她,眼里的惊怒快要溢出,安翊苦笑安抚。
关生白没再多问,瞥了一眼程宋先离开了,离开前又拜托项淇帮忙看着点。
项淇匆忙跑到这里时,安翊跟程宋已经没影,剩下还有一群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项淇温声警告了一番叫人送他们回去了。
其实不用他说什么也没人敢把今晚的事说出去,谁敢让宋家的人不快呢?京城没人不知宋家是个怎样的存在,但好巧不巧的是更没人知道宋之知这个秘密。
程覃算什么?给宋之知提鞋都不配,吃屎都不敢想他竟然是人家前夫,如此离谱的秘密导致了今晚众人的鬼门关一游,捡回一条命,连程宋跟安翊之间的诡异都没人敢再细想了。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又是在我生日的这天搞事情?”项淇狂躁地抓头,绝望地看着方闻怒斥:“一定是安翊!不!是程宋!程宋克我!我要让他把今晚抽奖的钱双倍还我!”
“呜呜呜,闻,我等下怎么跟我妈解释今晚的事?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挨抽?”
他眼巴巴拽着方闻,方闻憋了半天最后实在不忍心他因为自家老板的过错而受罚,咽了下口水问:“用什么抽?”
“在这的话可能是扫马厩的竹笤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