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你看看还缺什么一次买好。”
“也行,那逛逛看吧,一下子也想不起来。”
安翊点点头跟在林亦珩身后,又瞥了眼楼下,宠物店门口已经没人了。
到家后安翊先把四件套拿出来洗,洗完放进烘干机,林亦珩在客房收拾完衣服就去厨房准备做晚饭。
她走进去帮他洗菜,“都说在外面随便吃点了非要自己做,多麻烦。”
“你天天吃外面的饭菜还没吃够啊?”
安翊把青菜一片片掰下,觉得不好的都扔袋子里,林亦珩看了一眼赶紧拦住:“这些都是好的你扔掉干嘛,都扔了还吃什么?”
她瞄了一眼说:“都蔫儿了。”
林亦珩把菜叶捡回去:“从冰箱拿出来放一会就这样很正常,你就是不想吃青菜还找理由,出去等着吧别在这添乱了。”
安翊撇撇嘴出去。
吃完饭收拾好俩人没聊太久,都忙了一天早早洗漱完就休息了,临睡前林亦珩问她:“很久没问过你了,现在睡觉还会失眠吗?”
“现在还好,每天累得倒头就睡。”
“那不用我在客厅看电视了!”
安翊愣了下没明白:“什么意思?”
林亦珩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快去睡吧。”
安翊突然想到什么,小学的时候有段时间她每天都会做噩梦,一做噩梦就被魇住,她很害怕不敢再睡着,后来就失眠了想睡也睡不着。
安世清离婚后每天过得很消沉,经常大半夜不睡觉喝酒消愁,开着电视一夜到亮,但他消沉的时间没有很久,把注意力都转移到饭馆上面了,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回到家躺在沙发倒头就睡,明明没喝酒了但还是开着电视也不回屋睡。
那时候她听着客厅的声音反而能睡着,尽管还是经常做噩梦但很少会被魇,她从来没跟人提过自己的这种情况,安世清也没说过,她以为他那样只是刚好歪打正着了。
听林亦珩这话的意思他好像知道些什么,她狐疑地看着他:“你以前是故意在客厅看电视到很晚的吗?你知道什么?”
“只是无意间听到叔叔说你睡觉老做噩梦,得听着外面有动静才能睡着。”
“所以你以前故意大半夜打游戏?”
林亦珩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莫名有些尴尬:“没有故意,本来也就只有晚上有时间打游戏,别七想八想的了快睡觉去,我明天要早起。”
安翊看他进了房间一时间内心有些复杂,难怪那次回平江半夜睡不着起来看到他房间灯亮着,电脑游戏开着声音,自己却躺在床上睡得好好的,她还以为是他原本的习惯,原来是因为她才有的习惯。
以前她还老拿这事在林宛面前告状,想让林婉骂他,林宛也很配合地说他都上大学了还每天这么不着调地打游戏影响别人,每次林亦珩都会瞪她,嘴上说着下次注意,但下次还那样。
她那时候心里也很矛盾,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又害怕林亦珩真的再也不大晚上打游戏,那样的话她就又会失眠或者梦魇,好在林亦珩这个人死性不改。
死性不改......原来是这样,安翊好笑地摇摇头,叹了口气也回房间了。
林亦珩今天要去医院,早上五点半就起床了,习惯了起来先运动一会,昨晚他看到落地窗旁放的跑步机就想好了要早起。
他起来的时候还把安翊叫醒了,说要给她做早餐,安翊闷在被子里不起,林亦珩就一直叫她,她不耐烦地说:“别烦我,不吃早饭!”
林亦珩直接把窗帘拉开,阳光照射进来,他说:“先吃了再躺,不然等会你又空腹去工作,快点啊我早餐做你的份了。”
他从小生长在医生家庭,在健康这一块一直很注意,尤其是林济生病逝后他更小心,以前林宛在心外很忙,日夜颠倒没时间吃饭,他就会特意去学一些调养的药膳给她,安世清来了之后他就不再管,转头开始操心安翊的健康。
安翊睡眼惺忪出来看到林亦珩在跑步,她没好气地说:“你现在又不做非把我叫醒干什么?”
林亦珩微微喘气:“我都跑了一会你才起来,要是马上做好现在都凉了。”
安翊又倒在沙发闭着眼:“这三个月你不会每天都要这么早把我叫起来吧?公鸡打鸣都没这么早!”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求你了,放过我。”
林亦珩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继续跑。
夏天天亮得早,阳光透进大落地窗洒在林亦珩身上,安翊眼皮微微睁开一条缝打量他。
她看到林亦珩额头沁着薄汗,在阳光的反射下萤萤闪闪,侧脸好像自带柔光,弱化了他的棱角,让他看上去比平时更温和了。
林亦珩本身就是个温和耐心的人,从小受家里的影响让他一直有一颗医者仁心,跟他相处这么多年几乎没见过他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