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宋被她临门一脚熄火,发动机都烧冒烟了,搂着她粗喘着气,平复了半天才冷静,咬牙道:“你光点火不负责灭火,太坏了!”
“我也想呀,谁让这是在别人家呢,不道德!”
“......”
她说的是小苔和小葵的家,程宋明白,这确实不道德,只能自己克服克服下,他问:“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还不想回,我们在附近散散步吧?很久没一起在古镇逛了。”
“好。”
安翊把垃圾收拾好,又检查了下现场布景才跟他一块离开。
他们手牵手沿着河边一路走到古镇里,这个点商铺都关门了,有些通道也拉了围栏不让进,只有最外面一圈小巷可以走。
俩人有一茬没一茬地聊天,安翊突然站停,冷不丁说了句“伽椰子”,程宋却没像以前那样害怕,反而还笑了:“你现在可吓不到我了,出国前两年我几乎每天晚上都看这部电影,看到后面我连台词都会背了。”
安翊沉默,他又说:“那个时候太想你了,经常幻想我们重逢后你又拉着我一起看恐怖片,所以我先练练胆。”
我也是,安翊在心里说,你出国后的第一年我每个小假期都会去游乐园,把曾经一起玩过的刺激项目一遍遍重新体验,还曾一个人蹦极,一个人跳伞,直到现在再也不害怕了。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个事”程宋停下脚步看她,作思考状回忆道:“我出国第一年,某天在学校附近遇到个华人,他包上有个挂件很好看我想问他买,他说是捡来的却问我要了两百人民币,你说他坑不坑?那两百当时可是我的全部家当!”
“明明是你硬塞给他两百的好不好?他都说送给你了!”
夏夜的晚风绕着俩人转了一圈突然被空气拽住后颈不得不停住,尾巴刚好甩到安翊脸上,好在巷道昏暗掩盖了她的红晕。
“所以那天是你让林亦珩故意撞到我的?”程宋忍不住笑,“原来你那么早就想跟我和好了!”
“现在突然想绝交!”
“别呀我逗你玩的!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
“不过我还是想问,后来那两百块你花了吗?”
安翊点头。
“买什么了?”
“买了个机遇。”
她回忆起那天。
那天离开后在北京转机,林亦珩假期还有剩索性带她在那逗留了两天,又很巧的碰到了他大学同学,于是他们找了个地方聊天,她觉得无聊就一个人出去瞎逛。
当时暑天正热,逛了一会就满头大汗,附近的茶饮店基本都坐满人,她不想挤进去只好买了瓶水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也是这个时候她和徐岁的师徒缘分开始。
徐岁当时的模样非常邋遢,头发胡子乱糟糟,还有苍蝇在上面转,趿着破布鞋坐着小马扎,脚边是一个破塑料袋装满了捏扁的空瓶,简直就是个乞丐,她当时心里还嘀咕这年头皇城底下还有要饭的呢?胳膊腿齐全怎么不找个体面工作?
不过她那会的生活态度还不如这乞丐积极,也没资格嫌弃人家,她就坐在他旁边,还把喝完的水瓶给了他。
不知发了多久的呆突然听到他说:“丫头,你在这妨碍到我了。”
“只有这里凉快,我又没出声。”
“你穿这么好坐我旁边,人家都不给我瓶子了。”
“你刚刚怎么不说?而且这犄角旮旯的除了我哪有人来给你瓶子?”她摸了摸口袋,把程宋硬塞的两百放进他的破塑料袋,“算我给你的误工费,我再坐一会就走了。”
“瞧不起谁呢?”徐岁气笑,把钱拿出来还给她。
她以为这人嫌少,不高兴地说:“我就这么多了你可别敲诈我!这两百你自己得捡多少瓶子才能赚到,别不知足!”
徐岁瞪她:“臭丫头没规矩,火气这么大跟家里人吵架了?”
“没有,随便转转。”
徐岁突然打开话匣子,也不嫌她没大没小硬跟她聊起来了,聊着聊着她也莫名其妙跟他诉说烦恼,说自己高考没考好要复读,徐岁沉默了一会,指着后面说:“你身后就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电影学院,出了不少大明星呢!你想考这个学校吗?”
“没兴趣。”
“啧啧啧,我观你面相是吃演员这碗饭的,你考虑考虑吧。”
“我就当你是夸我长得好看吧!”她笑了下,把两百又塞进他的塑料袋里,起身拍了拍灰,“我是来这旅游的明天就回去了,这两百您收着吧,就当是我感谢您陪我聊天,我走了啊。”
徐岁一把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