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他们一家,到时候他们有空的话我请他们吃饭。”
“不用了,他们都是我的家人,帮你也是为了我,而且他们都是医生,帮助病人是他们的职责所在,跟你没关系。”
“好......我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
“小满!”陈蔓在她开门那一刻突然大声叫住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隐隐感觉安翊今天出了这个门她们母女俩从此不会再见,虽然她说的那些话字里行间都是会有下次见面,但她还是莫名有一种很强烈的诀别感。
她不甘心地想再问一次:“小满,我们还能......我还有机会当你妈妈吗?”
“我们永远流淌着一种血。”
“你现在还恨我吗?”
安翊摇摇头,很真诚地笑着对她说:“我家人告诉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也该放过我自己。”
陈蔓怔住,再问不出什么。
安翊留下一句保重就开门出去了,但没立刻离开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她感觉心跳停止了一秒,心里有一处常年被石头重压,被铁链缠紧的地方突然空了,可是她并没感到很轻松,反而空落落的,好像那些石头铁链消失时也挖走了她一部分血肉。
她帮陈蔓是为了放过自己,不恨她也是真的,因为关于这一部分的人生课题她已经解答完毕,以后不会再重复出现,可她和陈蔓除了生理母女这一关系,此外任何层面意义上的母女关系都不能再有,不然就是背叛了那两个灵魂,所以她们今天会是最后一次见面,这片因果田由她亲手铲去,明天将是全新的开始。
安翊捂住心口感受了一会心跳才往电梯走去,一边拿出手机给程宋打了个电话,他接得很快:“聊完了?”
“嗯。”
“好,我就在电梯口等你,你一下来就能看到我。”
“程宋,我好想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即她听到一个很温柔却有强大能量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安翊,我也想你,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