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碰到你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老板也很无语。”
“灵活应变是秘书的基本能力,这点要是都做不好也不用当我的秘书了,不过我现在的秘书跟方闻确实没法比。”
“方闻要是听到你这么夸他应该很开心。”
程宋笑了下,说起方闻他眼神里充满欣慰和骄傲,就像看到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孩变成他理想的优秀模样那般,他由衷夸赞:“方闻能力远不止你现在看到的,我准备回国之前怕庙小耽误他想让他去更好的地方,但他坚持要陪着我,很多人觉得是我成就了他,其实他对我的帮助更大。”
“你们互相成就,各司其职,你决策,他执行。”
“嗯,也是。”
安翊开车送他到程家,这里是一片别墅区,有些年头了,但她从没来过,今晚是第一次。
陌生车辆不让进,保安撑伞出来先打量了一下车,随后挺胸抬头走过来,看着是想驱赶他们,安翊把车窗开大一点人向后靠,保安看到程宋立马换了笑脸绕到他那一边,点头哈腰一口一个小程总,一边掏出遥控抬杆让他们进去。
或许是雨夜太黑看不清,又或者他平时只关注来往的大老板并不关心娱乐明星,所以一时间没能认出安翊,否则他一定会后悔错过这个能掌握一手爆料的机会,安翊如是说道:“你说我下次开迈巴赫过来,中控台放着平板循环播放我的领奖视频,等他再看到我回想今晚会不会肠子都悔青了?”
程宋哭笑不得:“你也太记仇了!”
“哼!谁让他看车下菜碟。”
安翊把车开到他家别墅门口的围墙边,两侧的树很高大,蔓延出的树枝刚好成了个雨棚挡在上面,黑色的车停在树荫下与夜色融合。
程宋磨磨蹭蹭不下车她也没催,只是一直盯着车头左侧的墙发呆,墙上有个门铃,门铃旁边是一小片涂鸦,经年的日晒雨淋它已经变得很暗淡,灰扑扑的像被人调低了饱和度。
涂鸦很简单,甚至能看出是刚学绘画的小朋友画的,一个歪歪扭扭的蓝色龙猫,旁边是一个黄色小人撑着大伞,大伞居然是红色底带着黑色斑点,像个大蘑菇,安翊看得想笑。
“你在想什么呢?”程宋出声打破寂静,她指着前面问:“那是你什么时候画的?”
程宋望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下头发:“忘记是几岁了,好像是还在读幼儿园的时候,那天......”
他想起了什么,脸上渐渐没了笑容:“那天是我生日,我爸送了我一套很齐全的颜料说教我画画,我想在房间的墙上画,我妈不同意,他就带着我在门口画,他画画很厉害,如果不是我爷爷奶奶当年逼着他学金融他应该会当个画家吧,也许那样他就不会遇到我妈,也不会有后来的事。”
“不过也不一定”,他自嘲笑了下:“缘分的事谁能说准?说不定就算他是乞丐我妈遇到他也会一头扎进去,到时候我出生了宋女士还会自豪地跟我说我爸是乞丐中的王子,是天上不小心落下的星星,被她一眼从沙中寻到!”
安翊被他说笑了。
俩人又待了一会她催他上去,程宋耍赖地向她索了个晚安吻,她嫌弃地把他发走后驱车离开。
原本想问下他父亲现在身体还好吗,之前说是中风也不知道恢复得如何,不过看他的态度她还是没问,有些伤痕哪怕是最亲密的爱人也要小心触碰,不是非得要打着坦诚的旗号撩开遮掩去做所谓的安抚,再露出心疼的神情表示同情和理解,那样太苍白虚浮。
就像程宋也没问她陈蔓的事,他们只需要陪伴对方,给予对方后盾的力量,让彼此都有底气去救赎自己。
掉入深渊时躯体和灵魂会被生生分离,别人只能伸手拉住躯壳,只有自己才能赎回灵魂合而为一,再借助力量完成自救,否则空将躯壳救出,把别人当救命稻草,这一生就只能依赖于他人,永远是个没有灵魂的不完整的人。
这是她这段时间切身体会了因果问题后突然想明白的,在听过宋之知和林宛对她说过的话后,她对救赎真正的意思更清晰了,只有找回自己的主体完成自我救赎才能真正学会爱自己,那时也自然而然就明白如何去爱别人,不再只会单一地索取或付出,而完全独立的人格也将不会再惧怕孤独或抛弃。
安翊由衷感慨,她有此幡悟还多亏了陈蔓生病这件事,当她迈出这一步选择帮她时,她就已经放下执念,也不再固执地守在十一岁安翊被困住的那个深渊旁试图伸手救她,因为她自己爬上来了,穿过荆棘走到十七岁安翊的深渊,彼时十七岁的安翊也已经完成自救。
经隔数年,两个灵魂跨越时空相遇,又在同一时间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