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车里无奈地笑了下,打开储物格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对戒指,他本来想送给安翊当新年礼物,临了却又胆怯不敢拿出来。
这对戒指是他在国外偶然碰到的一家店里定做的,老板是一对年纪很大的老夫妻,年轻时因战乱失散过很长时间,但无论身处何地都会寄信到他们结婚时买戒指的那家店,也就是现在这家,他们约定只要有一个人能到达那里就想方设法留下等待另一个人。
当他们终于重逢时这家店已经被老爷爷接手,往后的日子就是老奶奶设计图案老爷爷制作戒指,直到现在他们也依旧坚持手工做。
两位老人说很多情侣尤其是准备结婚的都会来他们店买戒指,大家觉得他们做的戒指带有他们的幸运,会保佑情侣和夫妻一生幸福。
他拿到成品的时候安翊刚好获第一金,他原本想将女士这枚以项淇名义送给她祝贺,后来还是拿了店里的成品手镯让项淇送给她,项淇说是让助理送的,接收方也是安翊助理,所以最后手镯到底有没有收下谁也不知道,可能被安翊遗忘在哪个角落了吧。
程宋苦笑,叹口气又把盒子放了回去,时机还不够成熟,他怕安翊会有压力,会又躲避他。
第二天安翊让程宋不要送她,说最近频繁见面看到他有点烦了,想自己清清静静回家过年。
其实是有点舍不得,好不容易有一个好的开始哪怕很短暂的见不到面也会有点失落,而且她再也不想看到程宋独自离开的背影,以后也不会给他送机。
但她是个心口不一的人,所以只能苦了程宋独自委屈。
这次回平江安翊没再先去林亦珩那,直接回了家,安世清已经提前在家等着她了,见到她的时候似乎有些局促,以往都有其他人在,这次只有他自己。
他对这个女儿的感情很复杂,有愧疚,有骄傲,更多的是有点害怕,但他也弄不清自己害怕的到底是哪方面,总之不能单独见面,如果不是林宛非让他迎接一下他大概是不会在家待,而是等他们都下班了一起回家。
安翊也没开口喊爸,见气氛紧张就问了句:“你今天不忙?”
安世清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赶紧就着这个话题开始跟她聊[苏幕遮]如今的规模,以及公司化管理之后有专人负责各项工作,他现在算是个掌柜,能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
他说着说着发现安翊一直不出声,自顾自整行李,他又怕自己太啰嗦让她烦,于是闭了话题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又给她倒了杯端过去。
“冷不冷?喝点热水。”
安翊正蹲在地上把东西都拿出来,头也没抬说:“先放着,我等会喝。”
安世清看到她书桌上堆满了东西没有一丝空位能放水杯,犹豫是先端着等她起身喝,还是放到客厅等她收拾好出来喝,身体左右转动不知道要往那边去了。
安翊在心里叹口气,起身接过水杯两口喝完又把空杯还给他,安世清笑着说:“小林医生和林主任今天都能准时下班,你晚上是想在外面吃还是在家吃?”
“林亦珩不是说你买菜了吗?就在家吃吧。”
“嗐你这孩子,不能没大没小,要叫哥哥!”
这种时候安世清又端起当爸爸的架子了,还当她是不懂事的小姑娘,安翊无奈笑了下。
行李简单收拾了下,出来的时候安世清正坐在沙发择菜,她走过去帮忙,安世清说不用:“你从来没干过活哪会择菜,一会把我这菜都浪费了!”
他说不用安翊就真没帮他了,坐到一旁玩手机。
她其实很讨厌择菜,小时候天天年年给外婆择菜,有点空闲不是帮她下地干农活就是给菜园子理荒秽,其他也要下地的人家小孩子都是在一边玩闹的,只有她要干活,谁让她没有外公顶梁。
安世清从不关心她小时候过的是什么生活,只知道现在她是娇养的大小姐,那就如他所想吧,她也乐得十指不沾阳春水。
可她跟安世清的磁场好像就是相斥的,俩人单独待在一块的时候总是浑身不自在,她玩手机也静不下来,偶尔抬头看到他黑银混搭的发色更是有点烦躁。
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白头发?上次回来路过他店都没看到他有白发,她忍不住问:“你这头发是去做挑染了?”
安世清一脸懵:“挑染是什么?”
“就是染头发。”
“哦对,有段时间没染了,林主任说染太多不好,但头发白得太快啊没多久都长满了。”
原来是这样,安翊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酸涩,但她不习惯安慰人,想了半天说:“没事,现在年轻人都流行挑染白发,就跟你这样的,时髦。”
“......”安世清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她别样的安慰。
俩人又陷入寂静,安世清的菜像是择不完了,一会这豆一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