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胜楠脸黑得像锅底,双手叉腰,抬着下巴用鼻孔看程宋,没好气说:“你还站这干嘛?看她换衣服啊?”
“......”程宋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要不是还有事要问她,他都要去关家看看他们家风了!还当他是什么绅士吗?
“我先去停车场等你们。”
他说完往地下车库走去,方闻在车里等他,看他来了递给他一个袋子说:“这里面是安翊的手机,从王瑜妤那拿的,已经没电关机了,还有一个录音笔,炎哥在酒吧沙发底下掏出来的,应该是安翊不小心掉在那。”
“就这两个?还有吗?”
“其他的没看到,炎哥在让人整理酒吧,看到会跟你说”,方闻看着他欲言又止,抓了抓头发还是说:“录音笔我跟炎哥听过了,安翊这事......算了你还是自己听吧。”
程宋点头,没再问什么。
医院独立病房,安翊正躺在床上打点滴,她的身体素质跟她的人一样神奇,像打不死的小强,怎么折腾都没事,除了手上的外伤其他没大碍,医生就开了两瓶消炎退烧的药。
酒里下的药还有些许后遗症,心悸发慌,一睡着自主呼吸就卡顿,只能先用鼻导管吸氧让她保持安睡。
程烨和王瑜妤互不知情各自放了一点药,万幸的是他们不知道安翊本就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身体已经形成固定的需求反应,其他药不会有太大作用,加上她精神一直高度紧绷,大脑皮层异常活跃,所以很容易就自己清醒过来。
关胜楠一边帮她看着点滴一边跟林亦珩报备情况。
昨天安翊跟林亦珩说和朋友在外面住他就觉得不对劲,安翊在平江并没朋友,以她的性格只是普通朋友的话更不会在外面住,但他又不好过度干涉,等到凌晨一点多他实在不放心就打了个电话发现一直占线,打到后面就关机了。
他知道安翊去酒吧但不知道是哪,更不知道她会去哪个酒店,麻烦的是他不认识她关系圈的人也不知道能找谁,最后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关胜楠,关胜楠连夜从吴宁开车过来,一到就直接去了上次他们去的那个酒吧找李文炎想让他帮忙。
得知李文炎不在她就找经理闹,最后才知道安翊的事,林亦珩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干着急,她就让他先去上班,自己随时跟他汇报情况。
林亦珩赶来看过安翊一次,那会她睡得正香,没碰上程宋他们,他把带的药膳给关胜楠,等安翊醒了让她喝,自己又回医院去了。
安翊醒的时候看到关胜楠撑在桌上发呆,她叫了声发现没音,嗓子烧哑了,她只好自己慢慢起身,关胜楠注意到立刻过来扶她,把枕头塞到她后背:“醒了怎么不叫我?”
“嗓子哑了。”
“......”
她这是气声版的唐老鸭嗓音,关胜楠把温水端来放了根吸管让她喝。
安翊喝了几口又清了清嗓子,能出声了,她笑了下说:“你这什么眼神啊?想骂就骂呗,老这样看着我,我现在也没力气刨个洞钻进去啊。”
“哼,我可不敢骂,还能有你想躲的一天呢?真稀奇!”关胜楠把保温桶打开问她:“吃点?”
安翊摇摇头,说自己没胃口。
“这是亦珩哥哥辛苦熬的,大老远送过来又跑回去,外面多热你知道吗?你就只会糟蹋自己身体也不管别人对你的关心,没良心!”
“......”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把他给吓死了?你这几年每年都把他吓死一次,你看他年纪轻轻都被你吓老了多少?你怎么一点都不懂事呢?”
“............”
她还要说点什么,安翊赶紧说:“我吃!我吃!你快拿来,我再不吃就该到地底去给他忏悔了。”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太不像样了!”关胜楠一肚子的火都快憋不住了:“快给我呸呸呸!”
安翊真是无奈了,又是道歉又是哄她,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病人。
喝完粥,护士来给她的手换药,伤口很狰狞关胜楠都不敢看,安翊倒是无所谓,反正没伤到脸又不会砸了饭碗。
关胜楠拍了几张她的照片发给林亦珩,削了个苹果坐床边喂她,喂着喂着就走神了,也不等她咽下去只顾着往她嘴里塞,安翊抬手挡住:“在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她摇摇头又叉了块苹果给她,安翊让她自己吃,问:“你看到程宋了吗?”
关胜楠顿了下,把苹果放到一边说没有。
安翊看着她,她又把苹果拿起来,有吃没吃的,戳了几下又放回去:“你干嘛老盯着我?”
“程宋找你说话了?”
“没有!”
“你知道我们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