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过后她会飞升吗?人间太苦她待不下去了。
手机一直在震动,林亦珩打来电话,她挂了一次又一次,终于不再打来,林亦珩发了条消息:我妈医院有急事先走了,叔叔还在找你,你再不回消息我就报警了。
安翊盯着手机回了过去,林亦珩语气很急:“你在哪?”
她没回答,只问:“安世清呢?”
“他去你们老房子找你了,你要是不想见他我就让他去医院陪我妈。”
“好。”
“你在哪?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现在回去。”
雨越下越大丝毫不见缓,安翊被淋得眼睛都睁不开,她准备回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觉得慌张,只是又突然怔愣起来,刚才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她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她刚才把程宋气走了。
唉,程宋不是早知道她脾气差吗怎么还能被气跑呢?算了,明天去学校跟他道个歉吧,程宋很好哄的,要是哄了还生气那就不理他了......要是哄了还生气那就多哄几次!
这么想着她突然就心情愉悦起来,身体也能动了,她就这样在大雨中奔跑起来,她着急跑回家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礼物可以向他赔礼道歉的,但她没想到第二天程宋没来学校。
肯定是程宋淋雨生病了,没关系,等等吧。
她等了一周,程宋整整一周没来过学校,打电话总是提示关机,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始终想不起来发消息问,偏固执地打电话,一个不接打十个,十个不接打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可关机就是关机了,打无穷尽个听到的也都是那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
“对不起——”
......
安翊问同学程宋为什么一直不来上课,这位同学看她的眼神非常古怪:“他不是出国了吗?”
她愣了:“什么时候的事?”
“开学第一天一大早俞韫就来通知了啊,你不是在吗?学习学傻了吧你!”
为什么她不记得这事?她只记得那天晚上回去后发高烧了,可是第二天就好了,她以为程宋比她病得严重就没多想,她如往常一样上课下课,没再犯困打瞌睡,还帮他做课堂笔记,俞韫什么时候说了这事?
安翊冷静下来问:“你确定他是出国了吗?”
“当然了,那天早上是他妈妈过来帮他办手续的,你好奇怪啊。”
同学以为她失恋失心疯了,忍不住说:“他这样的人谈恋爱不都是玩玩的吗?你也别太当真了。”
安翊没理会,只是心想程宋这次是真生她气了,都不等她去哄,她上哪找他道歉呢?
回到家她继续打电话,她从未停止过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她机械地重复这个动作。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安翊砸了手机。
之后的日子照常,她也没再想起过程宋,仿佛从没认识过这个人,高三的生活也很忙碌让她没精力去想以前的事,唯独一件事,她意识到自己生病了。
有时候她一睁眼发现明明刚躺床上怎么突然就坐在教室了?上课的时候只看见老师嘴巴在动却不知道说什么,甚至都没听到声音,但她没聋,反而觉得耳边特别嘈杂,有时候也能听到别人在聊程宋的事。
失眠也越来越严重,尽管客厅一直有人也有电视声但她就是整夜整夜睡不着,有时候她都感觉不到自己存在。
她心里越来越慌,她觉得自己灵魂总是出走,越来越分不清到底哪个场景是真实的,于是在高考前半个月选择结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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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程宋迷迷糊糊拿起来看,是李文炎打来的,他看了眼还在睡着的安翊起身接通,小声问怎么了。
原来是关胜楠找过来了,他说“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现在才七点多,也就睡了两个小时左右,程宋头昏脑涨的,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下,又打电话叫方闻送两套衣服过来。
出来的时候他看到安翊一直在翻身睡得不是很稳,走过去开了床头灯才发现她满头大汗眉头紧皱,他立刻拿耳温计量了下,四十度,已经是高烧了!
难怪他梦到自己变成太阳了,原来太阳就躺在他身边!程宋被自己气死了,又气安翊实在太会伪装,昨天受了那么多刺激她还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