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宋:“你先送他去医院,车钥匙给我我带安翊去卫生院。”
方闻立刻打电话叫人上来,打完电话看向程宋,昏暗的楼梯间看不清他的神态,但能感觉到周身气压低到极限,他莫名感到一丝恐惧。
程宋看着他最终什么都没说,但方闻觉得自己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不说也许是怕吓到安翊。
人来得很快,方闻跟他们一起带着程烨先离开。
程宋打横抱起安翊往外走,安翊一直在推拒他,他终于忍不住脾气低吼:“能不能别再跟我倔了?你永远只会推开我吗?”
他突然哽咽:“你这样,让我,让我觉得自己很犯贱。”
安翊僵了下,但还是挣扎着下来,摇摇晃晃往前走,程宋低声骂了句立刻跟上她,她手里拿着程烨的房卡,找到房间开门进去。
进去后没管程宋,脱了鞋就去浴室关上门,程宋在门外喊:“你手有伤不能碰水,你先出来,我让前台送药箱上来先处理下。”
里面传来水声,安翊已经开了花洒。
程宋这会不是冻尸状态了,是陨石撞地球的爆炸状态,偏偏又不能对安翊做什么,他粗暴地解开领口扣子,脱下手表甩到沙发,原地踱步几下一脚踹到沙发骂了句“操”。
活到现在唯一一次说脏话却并没感到什么爽意,反而更无奈愤怒。
门铃响了,他平静了下去开门,前台拿了急救箱上来,他走到浴室门口敲门:“安翊你洗好了吗?洗好了快出来我给你擦药。”
里面没有声音,他又敲了几下:“安翊?你没事吧?”
浴室除了水声依旧没有别的动静,程宋的心立马悬了起来,他喊道:“安翊?你再不出声我就直接进去了。”
一秒,两秒。
他直接推开门,眼前的画面让他瞳孔一缩。
安翊靠在墙角坐着,花洒喷头对着她淋,手上的血被水冲开稀释,浅红色淌了一地,伤口处被冲得有些泛白却依旧涌出血丝。
程宋以为她晕倒了立刻关了淋浴,触到水的那瞬他又是浑身一震,居然是冷水!虽然九月的天还正热但也经不住这么一直淋,她真的不要命了吗?
“安翊?安翊?”
安翊没什么动静,他赶紧抱着她起来,脚下一滑没站稳又跪倒在地,没心思顾及膝盖传来的剧痛,他一边检查有没有磕到她一边喊她名字。
安翊缓缓睁开眼,有气无力地说:“别喊了,还没死。”
程宋终于爆发:“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手上的伤你不管,医院你不去,还一直冲冷水,你想死吗?”
结果安翊听到这话居然笑了,她说:“想极了。”
想极了。
想,极,了。
这么轻盈的声音,这么愉快的语气,这么残忍的话。
程宋抓着她的手越发收紧,呢喃道:“你也想我死......”
手臂被抓得有些痛,安翊蹙了下眉,浅笑一声撑着他站起来靠在墙上:“想你死做什么?你得站在高处好好发光呀。”
她垂下眼皮调整呼吸,药效应该还没过,此刻身体忽冷忽热的,骨头缝里也有一种抓心挠腮的痒,让她很焦躁。
“我今晚被人下药了,这样做只是想让自己清醒点,不然明天一大早你就能看到我的热搜,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更劲爆的照片视频之类的。”
程宋没出声,眼神却出卖了他想毁天灭地的心。
安翊觉得现在还算清醒,但她的病好像又要发作了,脑海中有很多嘈杂的声音,程宋就在她眼前她却觉得程宋离得很远,一种未知的冲动席卷而来,灵魂跟身体生生分离又嵌合。
“你想看吗?照片跟视频都不如你亲眼所见好。”
她脱掉湿透的衬衫外套,要拉肩上的吊带,程宋抓住她的手制止:“你要做什么?”
“你不懂?”安翊笑了下手上用力,牵动伤口让她低头痛苦地呻吟了下,程宋立刻松开。
安翊拉开吊带,长裙委身落地的刹那,程宋转身关了灯,浴室一片漆黑,两人的五感也被无限放大。
他听到身后的人说:“你上次说躲不开我,其实我也这么想,走哪都能碰到你,每次都还是在我狼狈的时候。”
安翊贴近他:“回来这么久了是不是对我的认识又多了些?现在我在你心里又是怎么样的呢?”
程宋不说话。
“那些人说过的话你都听到了,怎么说的还记得吗?”
“不记得!”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他们说我靠金主上位,说我陪睡换资源,说我来者不拒,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