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又慢慢转身靠着扶手喘气。
安翊缓缓张开手,整个左手血肉模糊,掌心和指尖还在汩汩冒鲜血,像断了线的红珠子一滴滴急促落到地上。
身上一阵热一阵冷,还有一种烧心的痒,抓不到是哪里,额头的汗沁到眼睛生出涩痛,视线越来越模糊,她费力抬起手去揉,越揉越痛。
好难受,比那年的死还难受,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程烨安静地躺在地上,头顶没有监控,她想,如果她这个时候用修眉刀划开他的动脉让他死掉也没人知道。
她突然笑了起来,明明一点都不好笑可她就是想笑,尽管已经发不出声音她还是越笑越大,身体也随着她的笑颤动不止。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太可笑了,真的太可笑了!
她可笑,人们可笑,全世界都可笑!
眼泪将她眼下沾的血冲刷干净,冲刷了她时刻伪装的眼神,露出了她真正的,从身体内部滋生发芽茁壮,最后从内至外蔓延她全身的厌世神情、自毁姿态。
她慢慢往前爬,爬到程烨身边,将刃口缓缓靠近他的脖子。
这个世界真是让人毫无期待,没有念想。
她颤抖着手一点一点慢慢划扯,用力再用力一些。
这种生活真是令人崩溃,使人绝望。
她看着红色液体像小气泡一样一个一个蹦出来再连成一条。
“刘医生,我要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