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桐走到不起眼的地方摘下了身上的隐身咒,混进门口那群看热闹的弟子中。少年不经意地问了句:“那个眉心有个红痣的人,是谁啊?”
旁边的姑娘看了眼温桐,热心解释道:“那人是公孙琴深,南朝公孙王府家的小世子。”
温桐眉心拧得更紧,嘟囔了句:“不好好继承王府,上不玦山做什么?”
身前两个人也八卦道:“这本来公孙琴深是抽到了第七馆,魏柳抽到了第一馆,结果人家魏柳就直接让了。”
“哼,这第七馆还真是人杰地灵。”一男子忍不住讥讽。
温桐扫了眼二人,撇了下嘴。
公孙琴深推开杨安侠,笑了笑:“苑事长,弟子们不过是想切磋切磋。”
黄白石忽然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顿时勾起了他的口腹之欲。他凛了凛神,环视四周,眼神落在了一直沉默的少年身上。
宴灿恍若不觉,神色自若地挠了下脖子,被掌心遮住的伤口瞬间就结了痂。
那股奇异的香气又消失了。
黄白石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便收回视线,对着公孙琴深几人怒道:“今夜在场的所有人将门规抄十遍!”
“下次再犯,就逐出宗门!”
“是,弟子遵命。”几人弯腰行礼,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第七馆。
魏柳一把扯下贴在朝肃身上的符篆,转身钻回了房间。朝肃路过宴灿,狠狠瞪了眼,咬牙威胁:“你给我等着!”
外头的弟子一哄而散。
黄白石:“你屋子里被毁掉的东西,明天会有人上来给你换掉。”
宴灿颔首,不经意问了句:“不知是谁将苑事长惊动来的?”
黄白石没好气道:“怎么,我打扰到你们切磋了?”
“弟子没有此意。”
黄白石冷哼一声,甩袖离开了第七馆。
待人都走完,宴灿才抬步走出了院子,对着虚空开口:“不知阁下看了这场戏,满意否?”
温桐轻咳了声,从暗处走出来。
“那个,我没有恶意。”温桐拿出了一个药匣递了过去:“我是土玦殿的温桐,给你送药来了。”
“不用了。”少年转身便走。
“等等!”温桐压着嗓子叫住了他,“这些都是我师姐亲自为你选的,可不是一般的治伤丹药!”
“是对你灵境修行有好处的东西。”
宴灿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她手中的药匣。温桐分明看见他眼里一瞬间的动容,赶紧将药匣往前一递,少年却依旧不接。
“劳烦温仙君跑一趟。”少年道了声谢,反手关上了院门。
“真是古怪”温桐眨了眨眼,有点懵:“难道是因为送药一事刺激到了?”
“还是说……”
温桐摸着下巴,思索道:“他想见我师姐!”
外头月亮高悬,屋内恰好照不进一丝光亮。
宴灿站在黑暗中,垂在身侧的手轻捻光滑凉润的玉铃铛,眼底似墨海崖渊深不见底。
是因为谢扶白,所以才不来找他吗?
……
这头,黄白石一脚踏进石院,老远就看到一个少年百无聊赖地坐在他的位子上,正一手支额一手堆着他桌上的石头。
他悄悄缩回那只脚,准备不声不响地换条路,耳边一道迅疾的风刮过,黄白石心一紧,抬手抓住那颗飞来的石头。
他谄媚一笑:“择月师姐。”
少年手里的石头有一下没一下轻砸在桌子上,懒洋洋道:“光靠长得老,可不是一个能压住新弟子好方法。”
黄白石边走过来边恢复原貌。
一个约莫十岁的小童笑眯眯地凑到雷择月身边,将方才的石头摆了回去:“师姐,那我也没办法嘛,你也瞧见了,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若是以真面视人,谁把我这个苑事长放在眼里。”小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乖巧,实则心眼一堆。
雷择月淡淡地看着他,也不说话,看得黄白石愈发心虚。
小童脸上的笑越来越僵硬,“师姐……”
“他是我带回来的人。”雷择月将石头往前一丢,单手捏住小童的脸颊:“别欺负他。”
“啊啊啊……疼疼疼!都是谢扶白叫我撤了第七馆的进门禁制!”
雷择月扯了下唇,仍不放手。
黄白石只好承认:“是是是是我!”
少年这才松手。
“师姐怎么知道的?”黄白石揉了揉脸颊,仍有些不服气。的确是他偷偷将第七馆进入禁制撤了,还以为师姐不会怀疑到他头上呢,毕竟那个魏柳和公孙琴深一伙的,公孙琴深他们想进去靠魏柳也可以。
如此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