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灵活的长剑立即调转方向,又朝她后心刺来。
雷择月似乎反应慢了半拍,就在银剑靠近之时,她折腰朝后反手回攻,两剑再次猛烈相撞。
不过这次,她下盘稳稳扎在地上,未退半分。
她眼里闪起一丝得逞,又使一招“近水”。
正当银剑往后撤时,轻灵婉转的水流立即爬上那柄银剑。眨眼间,冰寒雪凝之气将银光盖过,控得长剑动弹不得。
银剑发出一声铮鸣。
眼前幻化出无数道银剑,同时落了一地的水花。
将少年困在剑阵之中。
隔着剑阵,她看大殿里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师父!”
折观淡淡地开口:“你用‘隐雪’可破重光剑阵。”他手指轻拂,那剑阵随即消失。
雷择月一下就听明白了,师父这是讽刺她呢。
她收了长剑,快步走到折观跟前行了一礼:“师父,弟子这也是为了完成师祖交代的任务啊。”
“我已同仙尊说了,不许你再参与魄灵珠一事。”折观看着少女诧异地抬头,又接着道:“魄灵珠比你想的要厉害许多,我不知淮尘存了什么心思,会将此事交给你一个弟子来办。”
折观每想到雷择月灵境中灵力全无,神识之力亏损而晕倒在庭院无人发觉时,便越厌恶那个少年一分。
连淮尘那厮,也厌上了。
雷择月弯了下眉眼:“师父,师祖让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完了!他只让我将魄灵珠带回来,至于怎么取出来毁掉魄灵珠,那就是师祖的事了。”
折观看出来她在避重就轻,幽幽说道:“毁掉魄灵珠,直接杀了那个少年便可。”
雷择月心一沉,面上的笑也淡了几分:“魄灵珠在他体内,他就杀不了。”
“总之,你与魔族中人,不可有一丝牵连。”折观道。
“宴灿是莲花妖。”她道。
折观定定看了她片刻,无奈道:“你真喜欢他?”
什么玩意?
雷择月怔住了,“啊?”
“为师不反对你找道侣,只是那少年体内的魄灵珠,会是场劫难。”折观狭长凤目里闪过一丝寒意。
“你把握不住。”
雷择月狐疑地眨了下眼,难道师祖没和师父他们说实话?
拿她当了借口?
喜欢?
道侣?
“师父,我和宴灿没有男女之情!”她压着嗓音,颇为无奈:“我也没有想找道侣!”
听到这儿,折观才猛然想起,他从未和月儿说过神修之法。
此法虽说能精进修为,但是风险极大,神识入他人灵境,极有可能被人所害,导致重伤。
这种亦正亦邪之法,他们不玦山也从来没有教过!
莫非,是那个妖精哄骗月儿?
青年周身的温度霎时冷了下去,雷择月又是一愣,师父怎么这也生气了?
自己向来乖巧机灵的徒儿,此刻睁着双迷茫的眼,无辜地看着他。
折观克制怒意,尽量温和地询问:“月儿,你告诉师父,是不是他让你帮他修复灵源本体的?”
“不是啊,都是弟子主动的。”少女如实道。
“这种神修之法,你又怎么会?”折观怒道。
“什…什什…神修!”雷择月的声音都尖了。
难怪!那日她们二人会……会既痛苦又……
说她误打误撞,谁信啊?少女懊恼抚额,遮住双眼。
雷择月啊雷择月,你怎么就那么天才?
果然,月儿她什么都不知道。
“为师会让他付出代价。”折观身后冒出那把银光长剑,蓄势待发中夹杂着刺骨的寒意。
雷择月后颈一凉,这和方才师父试她修为所用的灵力可不是一个阶级。
“师父!”雷择月立即抓住了折观的胳膊:“误会,都是误会。”
“全都是徒儿的错。”她叹了口气,将这些天的事,事无巨细地都说了一遍。
折观沉默地听了半天。
雷择月看着神色难辨的师父,低声道:“师父也觉得他很可怜吧?”
折观斜睨了她一眼:“我竟不知,水玦殿已是月儿做主。”
“都安排上为师收徒了?”
雷择月认真地点了点头,开始胡说八道:“嗯,上回新弟子招试会,掌门说水玦殿大事小事以后都交由我定夺。”
“内容我都记在听磐里了。”少女掌心静静躺着她的听磐,往折观眼前送了送。
“拿远些。”折观凉凉地瞥了她一眼。
雷择月轻哼了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