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择月眉心轻动,意识逐渐回拢。
她怎么又回到了沉水池?
帮宴灿重塑灵源本体,回到一水院,再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雷择月并不急着离开,而是默念修炼心诀,调息运气。毕竟她现在的状态,灵境内灵力全无,空得令她胆寒。
少年手指上缠绕着水色灵线,吸纳沉水之灵,辅佐灵境元丹产出更多的灵力。她和宴灿不同,宴灿体内没有元丹,无法将元丹之力练得更强,只能通过外部吸入的灵气,短暂停留在灵境内。
而修道者的元丹,则是修道者的“灵源本体”,是修道之本。元丹可以产生强悍的灵力,施以功法。
本打算恢复些就停手,但她的元丹竟然开始吸入沉水之气。
元丹主动吸纳灵气只有一种情况。
她睫羽轻颤了下。
灵境内像簇着一团火,越来越热。
雷择月慢慢吐息,让自己沉住气,心无旁骛地给体内元丹送进大量灵力。
突然。
元丹停止了吸收。
雷择月的心此刻砰砰个不停,整个沉水池静谧到异常,她只能听见自己的蓬勃的心跳声。
下一息,元丹里猛然暴涨一股轻盈凉润之力,从那颗小小的元丹喷涌而出,将灵境占据,顺着经脉游走,势不可挡的威势,如一颗燃烧正旺的铁球将她四经八脉狠狠碾了一遍。
雷择月轻轻吐息,强忍着不适。
不过片刻,一切归于平和。
灵境中来势汹汹的灵力一下消失殆尽,却与先前灵力匮乏时不同。
此刻,浑身轻盈,通体舒畅。
雷择月缓缓睁开眼,她抬起手,一团强大而温润的灵力跳跃在掌心。
飞元境一阶。
……
雷择月离开沉水池,就见谢扶白在门口打坐。
“谢扶白!”
谢扶白闻声立即睁眼,连忙站了起来:“师姐你没事了?”
雷择月问:“是你将我送到这儿的?”
谢扶白讶异道:“师姐你不知道?”
“是师父!”
“师父回来发现你晕倒在院子里,将你送进了沉水池。还让我在这儿看着你,说若是你没到飞元境之前,就不准你离开沉水池。”
雷择月意外地挑眉,语气惊喜:“师父回来了?”
“看来还是花长老厉害!”三言两语就将那游历在外的人给叫回来了。她翘了下唇角,问谢扶白:“从我进去到现在,过了多久了?”
“已经三天了。”
少女脸上笑意扩大,暗赞自己是多么的天赋异禀。
“师父人呢?”雷择月绕过他,往前走去。
谢扶白追了上去,伸手拦住雷择月:“师姐你不能走!”
雷择月抬手,指尖泛着深蓝色的光晕,按下他的胳膊:“我能走。”
谢扶白一急,“师姐你是不是要去找那个男人?”
雷择月脚步一顿。
谢扶白忍不住拧眉:“他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到底哪里值得师姐耗进灵力去帮他?”
她怎么忘了这茬,她和宴灿是一起倒在一水院,师父回来一定也发现了他。
不好,宴灿有危险。
“你不清楚内情,等我有空和你说。”雷择月丢下一句话,直接闪身消失。
谢扶白独自站在原地,心头冒起一股烦躁。
不过是一个毫无灵境修为的男人,除了张迷惑人心的脸,还有什么地方配得上师姐!
雷择月离开沉水峰,从灵戒掏出云里雾里,连忙问道:“宴灿在哪?”
云里回道:【南边地底下。】
地牢啊。
雷择月足尖轻点,却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去。
……
花鸣注意到少年脸上的寒意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难道他判断错了,二人并非是有私情?可不是这样,谁会冒那么大风险去神修呢。
嗯……如果是月儿的话,还真不好说。
脚下是快速旋转的阵法,宴灿敛了心中杀意。他站直了身子,看向花鸣:“想知道?去问你师祖。”
花鸣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小妖,你在骂人?”
“淮尘。”他淡淡道。
花鸣温润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冷意:“你是说,是淮尘让月儿和你神修?”
神修?
少年神色错愕,后知后觉地脸上生出一丝热意。
他听说过,神修明明是道侣之间……
宴灿正心绪不宁,丝毫没发现侧面一柄银光大剑破空而来,直冲少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