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啊,还是她雷择月更胜一筹。
不过,她暂时也只能到这一步了。剩下的,靠他自己慢慢吸纳灵力,去修复自己的灵源本体。
有了这朵莲花,他就可以修炼了。
她的神识十分炙热,灵力又寒凉,将他的莲花心揉捏得如坠冰火两重天。宴灿连心尖都在轻颤,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眼神逐渐涣散……
他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神识回来的雷择月,单手扶住他,脑海中那种眩晕的感受,像是回到当年学习御剑飞行从山峰直接坠下那次。
她缓缓睁眼,看向靠在她肩膀上的少年,眼尾染红,眼角还漾着水气。他的唇瓣犹如涂了口脂,额间的汗一路流到脖颈……
少女瞳孔微震,好像有一个呼之欲出的念头从脑海里迅速划过。
不过此时,她也没劲再想旁的了。她缓了半天,调息自己。灵境内的灵力已经枯竭全空,这下,才是真正的被掏空了。
为了这个该死的魄灵珠,也为了杜绝宴灿日后可能成为魔神,她付出些代价,也无妨。
只要将他暂时留在不玦山,一切都来得及。
雷择月拂手一挥转机阵起,二人再次回到一水院。
不料刚刚站稳,她眼前仍是天旋地转,一阵眩晕后,彻底失去意识。
双双倒在庭院中。
……
——“滚出去!”
“你这个灾星!”
“就是你!就是你这个妖怪,才引来了野兽!”
“你怎么不去死啊!为什么死的是我儿子?”
耳边嗡嗡作响,听到的声音也不如往常清晰,他目光僵硬地看着血泊里躺着的四五个孩子…和那只已经了无声息的灰狼。
“打死他,将他打死!!”
一根木棍狠狠打在小少年单薄的背上,只一下,就将他打趴在地。
小少年没有躲闪,紧接着数根乱棍如暴雨落下。
他死死咬唇,将血咽下。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知道,这些孩子不是狼害死的,而是他。
是他的血,引来了妖兽。
也是他,害死了这只灰狼。
那些失去孩子的村民,悔不当初,不该一时心软将他这个妖怪收留在村子里。
如今,下定决心要将他除掉。
他们请来了梵天界的修道者,用不会烧到其它地方的聪明火,妄图将他烧死。
他痛晕又痛醒,痛晕又痛醒。
待他不知第几次醒来时,火已灭,眼前的人,也都……死光了。
他的莲花心,没了。
……
噩梦停止,他身上的温度逐渐降了下来,寒冷的天气让他下意识想蜷缩起来,却带动了脚上的铁链,顿时哗啦作响。
少年猛得惊醒,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暗牢。
“醒了?”身后蓦地传来一声金玉相击般的声音。
他回头看去,一个穿着淡粉长袍的男子靠坐在椅子上,正把玩着手中的圆镜。
宴灿冷着脸:“你是谁?”
男子见他回头,才撩了下眼皮,看了过去:“你这小妖,竟敢不声不响住在一水院?”
原来他还在不玦山。
不过这次,他身上完好无损。
不是取血。
宴灿站了起来,冷声质问:“雷择月呢?”
“呵……”花鸣嗤笑了下,将手里的听磐收进了灵戒。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少年,缓缓道:“雷择月触犯山规,已送去雀台受刑。”
“拜你所赐。”
宴灿幽深晦暗的眸子顿时掀起一阵暴戾,他竟无师自通地调转灵境内的灵力,朝男子冲了过去。
他脚上的铁链瞬间被挣断。
花鸣眼底浮起一丝惊诧,他起身躲过少年那掌带着杀意的罡风,身后的椅子瞬间化为齑粉。
他后退数步,直接落下一个金光阵,将少年束缚其中。
宴灿整个人动弹不得,无可抵挡的威压从天而降,逼得他单膝跪倒在地,陡然吐出一口血。
“啧,杀心这么重。”花鸣悠闲地整理了下自己稍乱的衣袖,漫不经心地开口:“这可是反杀阵,杀意越浓,反噬在你身上就越明显。”
少年抬头,擦去唇边的血迹,眼里寒光沉浮。
“怎么?你很担心雷择月?”花鸣轻笑了下,“没想到啊,我们水玦殿大师姐为了你这样一个功法不深妖力不精的小妖,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折观恐怕要杀了你。”
“不如你和我说说,你和雷择月怎么相识?怎么相知?怎么相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