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带着两只鸡走到溪边。待他处理好,已到了深夜。回到房间后,他借着月光独自地编织着竹匣。少年坐在黑暗里,编好了一个又一个。
外头夜风起,吹得栅栏忽响。他蓦地抬眼往外看去。
……
雷择月一上山,就直奔隐星殿。
门口的童子星冬看见雷择月进来,上前行礼:“择月师姐,仙尊和几位长老正在里头商议新弟子招试一事。”
师祖今年怎么开始管事儿了?雷择月忍不住腹诽。她抬头看了眼天色,想着时辰还早,不如先去找温师妹要些丹药好了。
“既然师祖在忙,那我先回去了。冬儿到时候替我转告师祖一声,就说我已经找到了。”雷择月又匆匆离开了隐星殿。
“是,师姐。”星冬朝着女子的背影躬身。
雷择月一出隐星殿大门,就掏出了听磐。往上头送了点灵力,片刻后,听磐闪烁:“大师姐!”
雷择月:“温桐师妹,你现在忙吗?”
“不忙呀师姐。”那头传来甜甜的女子声音,紧接着“嘭!”得一声……像是什么炸了?
“小师妹?”
雷择月眨眨眼:“小师妹!你没事吧?”
半晌,听磐才又有动静:“师姐,不好意思呀,我现在不方便见人,师姐你是要什么丹药吗?我收拾好一会儿送去水玦殿。”
雷择月:“啊,是需要些药,不过我让谢扶白去拿就行。”
温桐:“好的呀,师姐。”
雷择月:“行,那先不打扰你了。”
温桐:“师姐晚安。”
……
雷择月:“……你真没事?”
温桐笑笑:“没事呀,就是脸上有些灰。”
雷择月:“好,师妹晚安。”
翌日。
雷择月在沉水池修习了一夜,恢复了不少,觉得自己又行了。只不过,这番折腾下,升飞元境怕是得耽搁了。
回到水玦殿一水院,见谢扶白正坐在她院子里,面前的石桌上放了一堆药瓶。
“师姐!”
谢扶白见人回来了,立即起身。他仔细观察着雷择月,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脸色红润、皮肤细腻,也不像是有伤的样子,便问道:“师姐,你没受伤吧?”
雷择月走过来,拿起药瓶挨个看了看:“我没事。”
谢扶白:“这些都是伤药,师姐要给谁用?”
雷择月将药全都收进灵戒,漫不经心地回了句:“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谢扶白挑了下眉,只要不是他师姐受伤就行。
“对了,扶白,今年新弟子招试一事交给谁了?”雷择月问。
“是吟山师姐和江挽景。”
……
等谢扶白离开后,雷择月立即拿出听磐联系阮吟山:“师妹,你在广示揽吗?”
阮吟山:“在的。”
雷择月:“新弟子名册上,有没有一个叫‘厌残’的人?”
阮吟山:“嗯……没有。”
雷择月挠了下眉尾,倚靠在石桌上:“师妹,麻烦你帮我盯着,此人一旦出现,记得马上告诉我。”
那头沉默了会儿,淡淡开口:“择月,你这是哪里的口音?”
“啊?”雷择月眯了下眼。
阮吟山:“这里有个叫‘宴灿’的人。”
“是你要找的人吗?”
雷择月看着圆镜上明晃晃的‘宴灿’二字,忍不住笑了下,“是,就是他。”
“我前几天在檀桂城,口音一不小心就带偏了。”
阮吟山:“嗯,这书卷的方位显示的确是在檀桂城。”
雷择月将听磐收回,一刻也不等:“走,接人去!”
……
午时山边下起了磅礴大雨,遮得深山竹林宛如黑夜。
雷择月御剑飞行直奔竹屋,至檀桂城上空时,能看见深山一处星点火光。正值雨季,今日又下这么大的雨,怎么会起火?
她心里顿觉不妙。
腰间白玉铃铛轻轻晃动,云里严肃道:【阿月,我感知不到他的气息了。】
雷择月立即运转灵力,加快飞了过去。
离竹屋不过百步的空地上,正躺着七八具妖兽尸体,此刻被大火烧得只剩下骸骨。这并非寻常火,而是太烬宗灵阵师惯用的灭迹焱火阵。
云里:【莲花妖已经不在这儿了。】
雾里:【难道是太烬宗的人带走了他?】
这些散发着血腥气和尸体恶臭的妖兽身上,还沾染上了一丝极淡的清甜莲花血息。
她眉眼蕴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