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灵力开始打坐养神,也不管少年能不能听见:“做我的师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譬如……”
“从今以后,我保护你。”
……
从今以后,我保护你……
黑布被风吹起,外头刺眼的阳光将他晃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靠着墙上睡了一夜。
外头天光大亮,而屋内只有他一人。
心猛得坠了一下,他想起了什么,立即掀开衣袖……
不是梦。
他揉了下眉心,仰头靠在墙壁上轻轻喘息。
一股香味从外面飘了进来。
什么味道?
“醒了?”外头传来少女懒洋洋的声音。
他眉尾一扬,迅速爬了起来,快步走出房间。
推开门,就见雷择月正坐在他院子里烤鱼。
雷择月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树枝,一手托腮,听见动静,掀了掀眼皮:“没有盐和辣椒粉,可能差了点意思。”
她脸上的红润气色没有了,眉宇间透着淡淡的疲惫。
她为了他,过度消耗了自己的灵力。
这个世道,以灵境等级为尊。世人费了天大的劲也要修道升仙,像他这种连气都聚不起来的人,她又何必损耗自身修为去帮他治伤。
所有接近他的人或妖,都带有目的。
她呢?
不要他的血也不要他的妖丹。
“剩下一些疤痕,我暂时没办法用灵力帮你去疤生肤。等到了不玦山,自有好东西给你用。”雷择月随手一拂,火堆熄灭,“我可不是欺骗你,只是术业有专攻。”
昨夜下雨,哪里来的柴火?
走近一看,原是他昨日砍的那些竹子。
雷择月将烤好的鱼递给他,“其实我在林子里还看到了野鸡,但是要拔毛实在费劲。”
少年接过烤鱼,他看着雷择月吹了吹自己手里的鱼,撕下一片冒着热气的鱼肉塞进嘴里。
“嗯,果然一般。”女子皱了下眉,将手里的鱼递给他:“你营养不良多吃点。”
少年低头看着手里的鱼,“你,为了什么?”
雷择月往椅子上一靠,沉吟了下才缓缓道:“不玦山宗旨,守护梵天大陆的和平。”
“我所行之事,绝对不是想伤害你。等合适的时机,我会告诉你真相。”
她食指上的银纹戒忽然泛起一圈微弱的白光,亮个不停。
雷择月摩挲了下,站了起来。
她伸出手,手心上方出现了一卷书:“这是不玦山的入门书卷,在上面写上你的名字,不玦山新弟子试炼名册上就会出现。”
“今日是我们约定的第二日,我等你的答复。”雷择月淡淡一笑,将书卷放到了椅子上。
“小花妖,我还有事,得先离开了。”
少女消失不见,一如她来时那般洒脱。
他独自站在院子里,又变回那副面无表情的神情。少年低头吃着鱼,默默走神。
……
雷择月走到小竹屋看不见的地方,从灵戒拿出了听磐。
圆镜上浮现一行字:你在哪?——江挽景。
那头收到这边已读的提示,立马又传了灵音过来:“雷择月,你人呢?”
“来了。”雷择月简短回了二字,将听磐收回。
先回去找师祖说明一下情况好了,如果小花妖实在不愿上不玦山,干脆就让师祖教她取出魄灵珠的方法,也不是非要人家上山。
待她回到不玦山,天色已黑。正在想事情的雷择月,也没想到会有人这么无聊。
一道赤红剑光从暗处袭来,少女翻了个白眼,往后微微一仰,随即反手一掌打了回去,寒冽之气瞬间将那暗处打上了一层寒霜。
雷择月:“你有病啊……”
树叶四分五裂,落了一地的水。一个身着深红黑袍的少年扛着剑,从暗处走出。
“本想试试看元基境七阶对上飞元境一阶差距多大呢。没想到,你还在元基境啊?”
欠揍。
雷择月闻言听笑了:“江挽景,那真是恭喜你终——于——上了七阶。”
少女从他身旁绕过,往山门里走去。
江挽景抱着胳膊,斜睨了她一眼,“站住。”
雷择月语气不耐:“干嘛?”
“你怎么一副被掏空的样子?”江挽景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事,满眼亮光凑了过去:“檀桂城究竟有什么妖孽能把你耗成这样?怎么不找师兄帮忙啊?”
雷择月歪头,冲他假笑:“是淮尘仙尊亲自交给我的任务呢。”
“淮尘仙尊?”江挽景皱眉。
“不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