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道友,厉害啊,一个没有修为的人居然能和这种七阶妖兽缠斗这么久。”雷择月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年没接话。
他低头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往那当扈兽的尸身走去。
他蹲在地上,划开妖兽的腹部,一颗眼珠子大小的红色圆珠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雷择月走了过来,站在少年身边:“这种七阶妖丹,能卖多少灵石?”
“一千五百五。”少年回道。
雷择月眼睛一亮:“那很好啊,又走大运了!”
少年:“……”
他默默将红色珠子取了出来,放进了竹匣中。
厌残站起来,将竹匣递给雷择月。
“啊?”女子眨了眨眼:“厌道友,我身上的钱今日在黑巷都给你了。”
厌残淡淡道:“是你的。”
“噢!”雷择月点点头:“我不用,你拿去。”
厌残拿着竹匣的手慢慢放到身侧,他垂着眼,忽然道:“我不去。”
林中安静了片刻。
过了一会儿,雷择月叹了口气:“好吧。”
“看样子你对修仙的确没什么兴趣。”
少年纯黑的瞳里聚起一团云雾,他轻眯了下眼,转身离开。
雷择月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厌残脚步一停,后面的人也站住不动。他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但,这次她没继续跟了。
少年独自走了一段路,蓦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总算走了。”他捏着手心里的竹匣独自往深山走去。
废人就是废人,少年扯了下嘴角。
……
雷择月倚在树上,从灵戒里掏出听磐。刚往上面注了点灵力,它立即就震了下。
“干嘛?”听磐里头传来一个十分不耐烦的声音。
“江、挽、景!”雷择月一字一句道。
“嗯?干嘛啊?”对面那人懒洋洋地拉长了音调。
“檀桂城郊外三十里地的深山里,藏着一只七阶妖兽,请问你这个火玦殿大师兄到底是怎么办事的?”雷择月阴阳怪气道。
“师——妹——既然看见了妖兽,你伸手就抓了呗,我在东城忙着呢。”那头的少年故意将“师妹”二字咬得很重。
他讥笑了下,“难不成你连七阶妖兽都得找师兄帮忙?”
雷择月翻了个白眼,掐断了听磐的连接。
还没等她放回去,听磐又震了下。
“你出关了?升飞元境了吗?还有你为什么在檀——”江挽景语速很快了,但是雷择月更快。
她懒得再和他多说一句,直接将听磐丢进了灵戒。
她靠在树上,出神地盯着那头逐渐被“毁尸灭迹”的当扈兽。
实感心头萦绕一股挫败感。
【云里、雾里,还有什么理由能说服他上不玦山?】
假如他得知真相,想尽办法找到方法将魄灵珠炼化,一雪前耻非要当魔神将三界杀穿,那她罪过就大了,所以绝对不能告诉他真相。
她可赌不起。
【嗯,问如何将一个男子哄回家……你说你喜欢他如何?要带回不玦山当压山夫人。】雾里想了想,这个办法还是有点可行的。
雷择月眼皮一沉。
过了片刻,云里的声音响起:【阿月,我觉得他已经有些动摇了。】
“有反应就还有机会。”
雷择月慢慢挑了下眉:“说了三日为限。我堂堂不玦山大师姐,岂能半途而废?”
……
回家的途中,厌残顺手砍了几根竹子背了回去。今日几番耽搁,回到他新搭的竹屋都已经到了傍晚。
少年推开栅栏,将竹子整齐地摆在院子一隅。
一抬头和躺在屋顶上悠哉悠哉白衣女子四目相对。
少年:“……”
雷择月朝他挥了挥手:“好巧啊,厌道友。”
“眼看就要天黑了,我也找不到出去的路,只好随便找了一处人住的地方。”
“这左找右找,方圆几里地,就这一家。”
她从屋顶一跃而下,“没想到,这儿是厌道友的家。”
少年直接从她身边经过,往屋里走去,“一直往西,便是出去的路。”
赶客之意实在明显。雷择月撇了下嘴,走到院子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厌道友,这天都要黑了,今晚呢我就在你这院子里将就一晚。”雷择月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道友勿怪啊……”
他将包袱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