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碑生痕
方才那阵的凶猛妖力将周围一片人掀飞,直接将他们从护灵阵震了出去。

    沈如霜面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此刻他灵境中灵力忽然暴涨杂乱。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凝神专注,继续往界碑上注入源源不断的灵力。

    谢扶白抬头,瞳孔一缩。

    那畜生竟然不来追他,而是转头盯上了沈如霜。

    它弓起背脊,朝着界碑的方向,蓄力往前一跃……

    糟了!

    谢扶白暗道不妙,他立刻爬起来,默念口诀,一眨眼闪身挡在沈如霜身前,提剑作势挡下这一击。

    然而预料中的剧痛没有来临。

    一阵带着寒意的灵力将墟荒作乱的狂风轻飘飘压下,丝丝淡蓝的灵光凝成水雾,又迅速化为无数道冰刃势不可挡地扎进了干枯的荒地。

    而同样狠狠砸到地上的还有跃在半空的那只九阶妖兽。

    冰冷而熟悉的剑招落下,谢扶白身后的墨发纷飞,忍不住翘起唇角。

    来了!

    一个美玉莹光般的少年,从天而降。

    像是昆仑山上雪,将湿热沉闷的逆界域送来了丝丝轻凉意。

    “大师姐!”

    “择月师姐来了!”弟子们压制不住语气里的激动。

    雷择月清淡无波的眼神落在那妖兽上,手起刀落,攻势极猛。

    妖兽惨呼声刺痛着众人的耳朵,它连连翻了几滚才停下。紧接着又一道幽凉剑光从它后背贯穿,像是死死钉在了地上。

    它抽搐了下,随即没了动静。

    女子抬手,悬在妖兽上空的风止剑瞬间回到她的手中。

    这只九阶妖兽,在她手上毫无还手之力。

    谢扶白紧紧注视着从天而降的人,喜不自胜,喊道:“师姐,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女子轻飘飘落地,上下打量了眼狼狈的谢扶白,见他只是受了点小伤,便移开了目光,“九阶妖兽你也敢正面挡。”

    “我毕竟是剑修,以全身之力挡下,应能捡回一条命。大师兄是灵阵师,灵力又在阵中消耗许多,怕是受不住九阶妖兽一击。”

    “你这五阶卡了这么久,什么时候升灵境修为?”雷择月语气平淡。

    谢扶白尬笑了两下,只听他师姐动听的声音再度响起,“去将那妖丹带回去,请温师妹帮你炼化,下次宗门大会,不想被他们打死就抓紧修行。”

    谢扶白乖巧点头,立即去了。

    雷择月看着谢扶白身后破破烂烂的袍子,摇了摇头。

    她转身朝沈如霜走去,手心运起灵力,轻拍在他的后背。蓝色的光芒从她手心溢出再如涓涓细流打进他的经脉。

    沈如霜身体里非有股比寻常的灵力波动。

    “本想助大师兄一臂之力,现在倒是不用了。”雷择月莞尔,“大师兄,你要升七阶了。”

    “可算是赶上师妹你了。”沈如霜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不玦山弟子里,原本只有择月师妹一人是元基境七阶。而现在,他也到了元基境七阶。

    面前的逆界碑裂痕逐渐消失,总算是恢复如初。盘旋在墟荒上空的乌云已散,渐渐平和。

    沈如霜收回手,直接盘腿而坐,神入灵境,周身慢慢聚起越来越多的绿色灵力。

    雷择月抬手掐诀,在此处设下了一个透明结界。

    同时,袖中的听磐又嗡嗡作响。雷择月走出结界,将听磐取出,上头闪着淡淡的金光,从里面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择月师姐,淮尘仙尊有要事找你。”

    “找我?”雷择月眼里闪过诧异。

    他们不玦山这位淮尘仙尊终日待在隐星殿,大事小事几乎从不露面,找她做什么?

    雷择月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吟山师妹,你可知是什么事?”

    那头的女子似乎也不清楚,猜测道:“或许是与这次逆界碑破损有关。”

    “据书料记载,十八年前,魔兽异动过一次,只不过一小会儿就平静了下来,倒不像这回连逆界碑都生了裂痕。”阮吟山道。

    ……

    雷择月走到隐星殿门外,就见常年紧闭的大门今日敞开了。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上首闭目打坐的白发男子。

    而她上一次看见他,还是她刚成为水玦殿内门弟子时。

    这位淮尘仙尊,是不玦山往前再推数百年的掌门。

    在梵天界有个传说,曾有五位达到了破仙境,渡过了金光雷劫,飞升九重天。

    这淮尘仙尊便是传说中的一位,剩下四位不见了踪迹。传说到了九重天也不可随意下界,但是淮尘仙尊正好端端待在他们不玦山,所以那个传说是真是假,她们弟子也不清楚。

    许是这几大宗门为了招生想的点子,因为传说中这五人,都各自属于这梵天大陆最鼎盛的四大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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