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们就得去查查剧本了。”谭深轻笑一声。
“是啊……走吧。”
附和完后,我便插着兜,朝课室门口走去——
但倚在门框上的谭深没有挪开身子。
“劳驾?”去路无端被堵,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抱起双臂立在门旁。
可谭深还是没动。
……干嘛呢这位哥?
正当我想把手伸到他眼前晃,以确认他没有魂魄出窍时,谭深突然发话了:
“你和艾怡芊是一个初中的,对吧?”
……?莫名其妙的问题被莫名其妙地问了出来。
“是啊。”我奇怪地望着他那张似笑非的脸,“也是同一个班。”
“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啊?又一个不知所云的问题被不知所云地问了出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盯着谭深那副半笑半不笑的样子,倒是把我给整笑了,“你是要查他户口吗?”
“侦探对嫌疑人身边的人进行合法盘问。”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明显是胡编乱造的话。
“你根本就没把他当成嫌疑人想过吧?一眼就能看出来。”我轻轻摇了摇头,“再说了,我反对通过心理角度分析嫌疑人作案可能性。”
“好吧,”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那这就是社长在合理对社员进行常规了解。”
……不是哥们,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笑出声来了。
“那你怎么不来了解我呢?”我不是在为区别对待而感到嫉妒,只是单纯觉得好笑,“你想了解他就去问他啊,为什么要来问我——等等!”
我瞬间不笑了。
“和现在一样,你也问过他关于我的事?”
“没有没有,真没有!”
面对我顷刻间变得狐疑的目光,谭深有些慌张,连忙否认。
“还有,我之所以不问他来问你,只是想得到一些客观的评价。”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谭深,确认他说自己没问过我的事应该不是在说谎后,才开口:
“再客观的评价,大概也比不上你自己的主观评价吧?”我平静地指出,“所以,你不用来特地问我。”
说完这句话,我犹豫了下,又道:
“你这样一上来就询问对一个正常人的评价,很难不让我怀疑……”
我在接下来要说的话上迟疑片刻。
“……你对艾怡芊有什么目的。”
话刚说出口,我就感觉不对劲——这意思乍一听怎么好像有点歪?
看着谭深稍变的脸色,我赶紧试图明确我真正要表达的想法——
“呃……比如说图财什么的,或者给别人介绍对象啊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开玩笑般补充着,谭深的表情总算缓和了些。
“那你倒是说对了一半。”谭深苦笑着,从门框上起身,“主要是我姐对他很好奇。”
“真介绍对象啊?!”
“不是!单纯只是我姐很闲,想多问几句而已。”谭深赶紧澄清,同时走出了204,“她都二十了。”
“哦哦。”我随口应着,跟上他离开的背影。
这时,我注意到谭深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头发。
……第一次见他时,他好像也捋了好几次头发吧?这哥们自恋吗?
“这是我们的剧目《爱魔》的剧本。”
回到206课室,芥浅将一沓装订起来的纸递给我。
“改编自太宰治的《犯人》——‘对年轻人走火入魔的热恋,切不可掉以轻心’……”她轻笑着摇摇头。
太宰治的这篇作品我看过。它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被选入了某本推理小说集,又被不务正业的我找到了。因为这件事,我甚至还以为他是推理作家,跑去翻了他的大部分作品……
压下这段滑稽的回忆,我使劲忍住不合时宜的笑,翻开剧本——
纸页上写满了芥浅工整的字迹,还细心地用不同颜色笔作了注解,并标上了每个演员上下场的时间。
“为了控制演出的总体时间,每个演员表演的时间都控制在了预定时间半分钟左右的误差范围内。”身旁的芥浅解释道。
“你们是几点钟开始排练的?”谭深问。
“四点四十分。”芥浅快速回答,并拿出她的手机,“我有这次排练的录像。”
——
“……冷,为什么我这么冷?我……”
一位身着白衬衫的男生,正痛苦地揪着头发,在讲台前的空地上踉踉跄跄地踱着步,眼神中流露出麻木的绝望。
“不,我幸福了!我要幸福了!我应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