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样。”
……拜托,任谁都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吧?
“你该不会一不小心逛到206去了吧?”课室后侧,一位穿白衬衫的男生话语犀利。
“我没有!”柯烛辉一口否决,随后垂下目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但……也不能只因为他出去过,就说他是犯人吧。”范晚枫试图缓和课室中对柯烛辉的针对氛围。
“那你们有注意到他出门后往哪转了吗?”我好心提醒朝闻社的人,“如果他朝右边——也就是南梯方向离开,那他就几乎没有嫌疑了。”
容柃说柯烛辉离开了两分钟,而柯烛辉又是在掠夜彗星找他们不久前回来的。按这个时间推算,如果柯烛辉向右转,他就只会一直待在201右边的角落——他上三楼会被掠夜彗星发现,下一楼又会被航协看到。
“没有,”杏流月颇感失望地摇摇头,“他一出门就把门关上了。而且窗帘平时是拉起的,看不见他。”
“那他有没有带什么东西出去?”我接着问道,“贝斯弦沿一条直线断开,说明它们是被一起割断或者切断的。”
“我什么都没带。”没等杏流玥回答,柯烛辉自己主动站了起来,扯开裤袋——里面是空的。
“但你也有扔掉作案工具的可能性。”谭深依旧没打算放过他,“抱歉了,嫌疑人一号——”
“等一下,谭社长。”
先前质问过柯烛辉的白衬衫男生冷不丁发话。
“其实他不是嫌疑人一号。”
嗯?这位白衬衫哥们改主意了?
“但我的意思不是说他没有嫌疑,”白衬衫轻笑着否定了我的猜想,“我是指……”
“他是指,”一直缄默的艾怡芊突然开口,“柯同学是嫌疑人二号。”
然后,他一脸无奈地指指自己:
“嫌疑人一号是我。”
……
怪不得艾怡芊之前一个字也没说呢,原来是在避嫌。
“你怎么又成嫌疑人了……”我哭笑不得,“那你有不在场证明吗?”
“显而易见,并没有。”艾怡芊叹了口气,“我当时正一个人待在二楼的南梯楼梯间里。”
“但你没有带尖锐物品不是吗——”
“他现在确实没带——你们来之前,他已经证明过了。”泽墨梓看了眼记事本,“但很遗憾,就和你们刚刚说的一样,他也有扔掉作案工具的可能。”
“那就没办法了,嫌——咳。”
谭深把那句要对艾怡芊说的“嫌疑人一号”及时止住:
“下一个,202。”
202是拾花·圆念社。
“这……”泽墨梓迷惑地挠了挠头,“这是个什么社团?”
“志愿类社团。”拾花社的指导老师,就是那位哥特发型的女老师——初中部的英语老师骆秋萝,“我们会帮临终的人完成一些在可行范围内的遗愿。”
“朝花夕拾。”骆秋萝旁边,扎着双马尾,戴蓝白色帽子的女生解释——她是拾花社副社长筱玲珑,初二。
黑色鸭舌帽,单马尾的高一女生谷慧慧,是拾花社的社长。她邻座那位略显阴郁的男生与她同级,名叫余遥。
很好,已经开始忘名字了。
“今天我们正在商讨新的委托,”骆秋萝推了推她的月牙形红眼镜,“只有筱玲珑出去过上厕所——欸?!”
她应该想起无人机社的话了——没有人从旧校舍里出去过更远的地方。
“……至于她出门后往哪走……呃……是往左……啊!”
骆秋萝惊慌地捂住嘴,可她此时已经没有说完那句话的必要了。
202往左,正是到206魔音社的方向。
筱玲珑咬紧嘴唇,一言不发。而她身旁的谷慧慧却发话了:
“才不是小玲珑呢,老师!”她着急地替筱玲珑辩解,“我记得她是从右边回来的啊!”
“记错了吧?”泽墨梓像是个在发布会上挑刺的记者。
“不,她没记错。”余遥冷眼看向泽墨梓,“我也看见小玲珑从右边回来了。”
“那么……”泽墨梓扶了扶眼镜,“她回来的时间,和掠夜彗星找你们的时间,相差多久呢?”
“……”余遥一时语塞。
“没差多少吧?”杏流玥平静地替他说道,“况且她说去厕所也是在说谎。”
“顺带一提,航协描述了那位形迹可疑的女生的外貌。”防风镜一字一顿地复述:
“他们说,那位女生戴帽子,扎双马尾。”
很明显,无人机社看到的女生就是筱玲珑。她从202向左出去后,跑下了北梯,再穿过一楼,沿着南梯跑回二楼。所以谷慧慧和余遥才说看到她从右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