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是一对笑容灿烂的夫妇,背景是罗马家中的葡萄架,傍晚的阳光透过葡萄缝隙在地上映出斑斑点点。
“Gabbuccio,你头发又长长了!”玛利亚隔着屏幕伸手做梳理状。“上次视频还是短发呢。”
Gabs把长发拢到一侧,然后做了个歌剧式的夸张鞠躬:“为已经圆满结束的演唱会准备的造型,怎么样Maa?好看吗?”
“像年轻的普契尼!”路易吉举着咖啡杯赞叹。“对了,你上次寄来的专辑,我送给音乐学院同事了,他们说要请你来当客座讲师。”
“Papà!”Gabs耳尖发红,使出意大利经典小鸡手:五指并拢上翘!
“你说的太夸张了。”
玄关传来开门声,崔胜哲拎着便利店袋子走进来,看到gabs在打视频自然地凑到镜头前:“Ciao!”
“啊!胜哲ssi!”玛利亚一看到崔胜哲就切换成生涩的韩语。“感谢你,照顾我们的孩子。”
“这是我应该的做的。”崔胜哲把热好的牛奶放在Gabs手边,这个习惯从Gabs进公司就保持着。他瞥见茶几上摊开的中文作业本,“又在学习中文?”
“嗯。”Gabs咬着笔头。
崔胜哲的手突然抖了一下,刚拿起来的可乐罐啪地倒在桌上。Gabs连忙抢救作业本,没注意到队长苍白的脸色。
“copus哥?不舒服吗?”
“没事,可能练习太累了。”崔胜哲勉强笑了笑,目光不自觉地落在Gabs被长发和衣服遮住的肋骨。
视频通话结束后,Gabs发现崔胜哲站在阳台抽烟,这很反常。他记得copus哥不抽烟的。
“哥真的没事?”
崔胜哲突然转身,手指轻轻点在他身侧:“这里,还疼吗?”
“早就不疼啦。”Gabs笑嘻嘻地掀起T恤下摆。
“就是淤青有点丑。”
阳光下,那块枫叶一样的红印看得非常清晰。
崔胜哲的呼吸停滞了。
“copus哥?”Gabs疑惑地看着他颤抖的手指。
“明天再去医院检查下吧。”崔胜哲转身掐灭烟头,转过身去的表情难以辨认。“我去给经纪人打电话。小孩子快去学中文,不然学不完怎么办?”
把gabs打发回去后,崔胜哲继续站在阳台,看着在楼下树荫底下玩耍的小孩。
尹净瀚和洪智秀一前一后来到阳台,把阳台门锁上了。
洪智秀刚进阳台就开门见山的说:“copus,净瀚说的是真的吗?应该不是隐藏摄像机吧?”
“嗯,那个胎记是一模一样的,但我现在需要更确凿的证据。”崔胜哲没有回头。
洪智秀皱眉:“巧合的可能性呢?”
“太多巧合就不是巧合了。”崔胜哲的声音沙哑,“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在确认之前,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Gabs。”
“你打算怎么做?”尹净瀚问。
“先做个DNA检测。我需要拿到Gabs的头发或者唾液样本。”
洪智秀不赞同地摇头:“这有点侵犯隐私。”
“我知道!”崔胜哲痛苦地抓了抓头发,“但我不能直接问他‘你是不是被我弄丢的弟弟’吧?如果错了怎么办?如果对了但他不想认我怎么办?”
小小的阳台陷入沉默。
最终,尹净瀚叹了口气:“我们来想想办法看怎么拿到样本。但Coups,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即使真的是他,十八年的离别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
崔胜哲回过头看着他们,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
崔胜哲一晚上没睡好,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弄到带有gabs的DNA样本。
他翻来覆去的直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睡着,结果梦里全是小时候弟弟被拐走的画面:他捡完橘子回头,弟弟站的地方空荡荡的。
“哥?你醒着吗?”
Gabs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崔胜哲猛地睁开眼想要翻身坐起,结果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嗯,醒了。”他胡乱揉了揉脸,声音沙哑。
门被推开一条缝,Gabs探进半个脑袋,长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显然也是刚刚才起床。
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撒娇:“经纪人哥原本说今天要带我去医院检查肋骨,但他突然要回公司开会,说你有空的话,让你陪我去,结束他再去接我们。”
崔胜哲瞬间清醒了。
机会!天大的机会!天上掉下来的大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