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太子表兄。”
她话落步履不稳地推开楚臻跨步走远。
楚臻气得眼皮抽搐不止,他一甩衣袖领着两名宫人便奔向了广阳殿。
驻守广阳殿外的宫人挡住了楚臻的路。楚臻一脚踹向为首一人,他呵斥,“混账!连孤的路的都敢拦,孤看你等是不要命了!”
“太子殿下息怒。”宫人们见势不仅未让开还纷纷跪伏在地,一副势要将楚臻拦在殿外的架势。
楚臻无处撒气,慢慢冷静下来后方正视起跪地之众。他心知楚栎断然没那个胆子阻拦他,毕竟他手中尚有他的把柄。那么这些人就只可能是受命于楚景宁了。
思及此他心中不免发怵。楚景宁可非他轻易可对付的,他唯恐此番出了差错,让人将事情捅到楚景宁与何牧那去了。届时被何牧责罚事小,若引得楚景宁注意,坏了计划那便事大。
他沉眸将为首那宫人从地上拉起,“母后驾崩,四皇弟亦殁了去,孤近来彻夜难眠,心浮气躁下情绪一时失控还望公公担待。孤此来只是想见见大皇兄,同他说说话。辰儿在时最是与孤及大皇兄亲近,辰儿这一去想必大皇兄心中亦是不好受。”
“奴才不敢。”宫人躬身一拜,“大殿下近来卧病在榻,奴才等亦是奉命行事,冲撞了太子殿下,还望太子殿下恕罪!太子殿下稍待,奴才这便让人去禀大殿下。”他转头示意宫人通禀。
楚臻未再刁难,他转身静立檐下候了一阵儿便听得宫人去而复返的脚步声。
待见到楚栎已是半刻钟后。他面色并不好,宫人推着轮椅将他从内殿送出。直到车轮声停下,楚臻方搁下茶盏从椅上站起,他看了楚栎身后宫人一眼。
那人全然未觉,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楚栎抬眸,开口的话带着沙哑,“都出去。”
宫人应声退去,殿中只余楚栎与楚臻二人。楚臻眉眼间的戏谑再藏不住,他俯视着而今矮了他许多的楚栎。
楚栎攥紧了轮椅把手,“你今日来便是特意笑话本殿下的吗?”
“大皇兄怎能如此想孤?孤今日来自是特意来探望大皇兄的。大皇兄为救辰儿以身犯险,腿骨折断亦在所不惜,大皇兄对辰儿的情义着实让孤自愧不如。”
“楚臻!你莫要以为本殿下不知你在那马身上做了何手脚!”楚栎闻言愤然撑椅而起,然而腿骨无力,眨眼便又狼狈地跌坐了回去。“你谋害辰儿不够还欲致本殿下于死地,本殿下不会放过你的!本殿下定要你付出代价!”
代价?呵。
楚臻弯腰拍拍楚栎脸庞,“大皇兄啊大皇兄,你如今都成这副模样还大言不惭呢?好啊,孤等着大皇兄让孤付出代价。孤便要看看大皇兄还能如何?”他一把捏在楚栎右腿上。
“滚!”楚栎痛极,闷哼一声双手推向楚臻。
楚臻快步避开,他绕到楚栎身后握住轮椅后把手,欠身在他耳畔道,“大皇兄是聪明人,该知晓何话该说,何话不该说。辰儿坠马不过是场意外,父皇早已惩办涉事之人,与孤可万万没有关系。此事若是传到皇姑母或是旁人耳中,大皇兄这拼死搭救辰儿的义举可就白费了。”
楚栎死死瞪着他。尽管心中窝火,但楚栎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楚臻所拿捏。楚辰马儿脱缰那日他本意是没打算策马追去的,他当时便猜到此事离不开楚臻的促使。然而还未等他回神,他身下的马儿便不受控制的紧追楚辰而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他只能将计就计。他心知楚景宁已对他起疑,他急于自证,更急于与何氏撇清干系。他想着此番若是能救下楚辰便能降低楚景宁对他的疑心,若是顺利他还能一举反咬楚臻及何氏。
可他却高估了自己的骑术,亦低估了身下马儿的烈性。
“本殿下想作何无需你指手画脚。”楚栎眸光阴冷,“是了,本殿下昨日听宫人议论太极殿臭闻数里,太子有闲情来本殿下这广阳殿,倒不如多花些心思遮去那异味,在母后梓宫前多跪跪,敬敬孝心。毕竟这一旦下了皇陵,日后可就见不到了。”
“住口!”楚臻闻言脸色急转直下,他羞恼地抬起轮椅后把手将楚栎掀翻在地,继而跨步揪住楚栎领口迫使他直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