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
纸风车的来历经纪清漓之口有了眉目,如楚栎所言,此事或许尚牵扯已故的季晴菀。若想破云见日,当务之急便是与时茗与柳子衿取得联系。
要事话了齐昭月与纪清漓便先一步离开。帐内一时只余楚氏姑侄三人,楚栎指尖拨动着纸风车,“皇姑母,栎儿想立何孑之女何霜莲为妃。”
他面色无异,出口的话却犹如一道惊雷落下。
季湘未作声。楚景宁淡眸看向他,“栎儿,你可想好了?”
“是。”楚栎放下纸风车颔首,“栎儿与莲儿两情相悦。栎儿已决定立莲儿为妃,晚些时候栎儿会携莲儿前来拜会皇姑母,届时还望皇姑母能为我二人做主。”他起身恭敬一拜,“父皇那处亦劳皇姑母费心。”
楚景宁并未多问,她将此事应下,“好。”
风流云散,幼鹿于丛林深处探出脑袋,季湘拉弓射去,箭羽破空正中幼鹿心口。坐于马上的楚辰拍手叫好。季湘收弓轻夹马腹,马儿朝前迈了几步,她翻身下马,挥剑砍断乱木蹲于幼鹿身前。
短刃落下,幼鹿彻底咽气。
随行递上锦帕,季湘接过将掌心血迹擦去。
“三皇妹下手可真是麻利,孤这才瞧见的小鹿还未来得及拉弓便倒了地。”太子臻策马从季湘背后而来。季湘俯身见礼。楚辰兴奋地夹紧马腹奔向楚臻,“二皇兄怎么也在这处?”他环视周遭搜寻着楚弘的身影。
楚臻瞧出他的心思,噙笑道,“孤与父皇走散,辰儿不必再寻,父皇并不在此。”
楚辰小脸一耷拉。
楚臻凝视着楚辰身下马儿许久方道,“孤听闻辰儿这半载马术颇有长进,如何?辰儿可要趁今日与孤比比?”
季湘蹙眉拽住楚辰马缰,“二皇兄说笑了,辰儿初出茅庐,实不好与二皇兄一较高下。”
楚臻耸了耸肩显得不以为意,他调转马缰走远。楚辰望着他的背影愈发闷闷不乐。季湘翻身上马,她拍拍楚辰肩头,“辰儿可想试试骑射?”她递去弓箭,楚辰瞬时眼笑眉飞。
风吹叶落,马蹄声渐近。
楚栎耳尖微动,他余光扫去,转身拉弓对上来人。他眸中闪过一抹杀意,来人一脸风轻云淡,似料到楚栎不敢对自己出手。他策马接近,“大皇兄怎亦孤身在此?莫不是同孤一般与父皇走散了?”
楚栎收弓淡笑不语。
此处无旁人,楚臻遂开门见山,“大皇兄不该给孤一个解释吗?”他眸光一寒,言语间带着几丝咬牙切齿。
楚栎反问,“二皇弟此话何意?本殿下着实费解。”
“楚栎,你少与我装蒜!”楚臻怒不可遏。
楚栎心中发笑,“二皇弟莫不是指被父皇禁足一事?”他像是恍然大悟般温声一笑,拱拳作揖,“二皇弟禁足已除,本殿下确是该给二皇弟道声贺的。”
楚臻攥紧腰间配剑,他瞪着楚栎,只觉他那假模假样的作态让人厌恶。他冷声道,“废话少说,孤且问你,容升泰的头颅可是你差人送至母后宫中的?还有那些字条!”
楚栎面上一惊,“二皇弟此话可不敢乱说,若是不慎传到父皇耳中,损害了你我兄弟二人的情义是小,让父皇寒了心便是大了。”
情义?呵。
楚臻冷嗤,“孤可不似辰儿那般的稚嫩无知,轻易便叫大皇兄的温言软语给哄骗了去,大皇兄这话若是当着辰儿的面说许尚能奏效。于孤,倒是差强人意了。孤此话何意,大皇兄该是不会再费解了去吧?”
楚辰失足坠水一事离不开何如萱母子的筹划,那日将楚辰带离碧霄殿的虽是楚臻,但促使计划实施者却是楚栎。不过三人皆未料到楚辰会大难不死。
楚栎面色彻底阴沉下来。时至今日,他最懊悔的便是那日棋差一着让那疯妃给瞧见,否则他亦不必在惊慌失措下未亲眼看见楚辰沉入湖便离开。楚辰若是死了尚好,如此,他与何如萱母子的谋和便永远不会被人知晓。
可坏就坏在楚辰未死。如此,他便不得不时刻提防着自己的秘密有被楚景宁发现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