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嘴巴瘪了瘪。
最后,忍住眼泪点点头。
小月上车后安静地靠窗坐,她扒拉着窗框,努力看李院长最后一眼。
与悲伤的小月不同,旁边两个小孩吵得几乎要打起来。
“白蔻走开,不要靠着我,你都不听我话了,我非常讨厌你。”
前座杨应芸闻声转头看正在生气的杨晚兮一眼:“杨晚兮,不要这么跟妹妹讲话,妹妹会伤心的。”
杨晚兮“哼”一声。
没想到白蔻不甘示弱,杨晚兮不理她,她就屁股往右边挪,一把抱住此刻全车唯一在伤心的小月,冲杨晚兮得意撅嘴。
“走开就走开,你讨厌我就讨厌我吧,反正我现在有小月姐姐。”
杨晚兮见状,气得脸红了,她放下环在一起的胳膊,硬挤到白蔻和小月之间,把小月另一只胳膊抽过来抱住。
“小月这么聪明才不跟你这种笨蛋小孩玩呢,她要跟我做朋友!”
“我不是笨蛋!我只是还没有学过数学!”
“四分之三和五分之四哪个大都不知道你就是笨蛋。”
“你你你你还数不来小方块呢!刚才小月姐姐画的方块你都数不清!还小学生呢!”
“那是立方体!我只是数漏了一面!”
两个人叽里呱啦快要把车顶掀翻,后随着一声引擎轻鸣,白蔻、杨晚兮以及被她们拽在中间的小月,都齐齐失去平衡,后栽葱倒回车座。
“哎哟!妈妈!你开车要跟我说一声啊!你真没有礼貌!”
“就是嘛白阿姨,这样好危险,你要有安全意识!”
白晓初:“……”
杨应芸笑得不行,她摇头,降车窗:“幸好带回家的是小月哟,起码今天你车里不会再多一只小麻雀。”
白晓初:“大麻雀你也安静吧,谢谢。”
小月被接回白家的当天晚上,三个小孩都坐在白蔻的房间里。
杨晚兮特地从家里拿来她补习班的奥数题,郑重其事放桌上,问小月:“我们王老师说只要能独立写完这张卷子的人,全市重点中学可以随便选择了,既然你数学好,你看看这些题你会吗?”
白蔻举手:“什么是重点中学呀?”
杨晚兮还跟白蔻生着气呢,而且一个小学都还没上过的小屁孩,她才没兴趣解释。
白蔻眨眨眼,一点没着急,扭头问:“小月姐姐,什么是重点中学呀?”
小月抿唇,拿起桌上的笔刚要往本子上写字,杨晚兮压住小月的手,把本子抽走,卷子递上。
“她以后就懂了,你还是先看我这个吧!”
白晓初做完晚饭敲门叫三个小孩,里面没人应,她压下门把:“你们——”
“嘘!”白蔻最先回头。
白蔻身后是两个并肩坐在书桌前的人,都好似在奋笔疾书什么。
白晓初不理解:“干嘛呢你们这是?”
“她们在比赛写卷子!”白蔻脆生生回道,“熬树叶的卷子!”
“什么?”白晓初根本听不懂白蔻后半句,她干脆喊,“小兮、小月,别写了,先出来吃饭吧。”
小月的背影当即坐直,眼看着就要听白晓初的话离开座位。
杨晚兮一把拉住小月的手:“不可以走!我们还没有比完!”
到底在比什么?
白晓初好奇了,她走进房间,拎开挡路的白蔻,往桌面上一看——
一张数学卷摆中间,左右各一个本子,两人的字还都挺漂亮,格式也工整。
白晓初是这个年代罕有的大学生,又兼职当过一阵子厂里的会计,虽说复杂知识有些忘了,但卷子上这些题在她眼里还是十分简单。
于是她当着三双小眼睛的面,将卷子拿起。
“比赛是吗,我来给你们当裁判吧。”
外面杨应芸厨房客厅来回忙碌,摆好一副副碗筷后又接到一通院里的电话,聊了快一刻钟。
放下小灵通。
见说好去叫孩子吃饭的白晓初还没人影,正要去寻找。
一只小矮个抱着一本书出现了。
手指手语?学手语的书?小蔻能看懂吗?杨应芸短暂疑惑了一瞬,问:“小蔻,姐姐她们呢?”
“她们在比赛。”白蔻眼仁又圆又黑,像两颗可爱的小黑豆,“还说我太吵了,把我赶出来了。”
“比赛?”杨应芸费解,“你妈也在里面吗?”
“嗯,她们三个在讨论一道数学题。”白蔻竖起婴儿肥的手指,“三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哦!”
什么跟什么……杨应芸摸摸白蔻的脑袋:“好吧,你饿了先去吃,我叫她们。”
“我饿了。”白蔻说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