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转折
  睫毛蒙上雨幕,他声音坚定道,“奴才知道奴才在做什么。”

    “奴才只求姑姑允许奴才跟着您,得您个庇护。”

    这个姿势乔杳杳只能看到他的头顶,“青来……你要想清楚。我和小侯爷毫无干系,背后可没他这颗大树。若是哪日得罪了他或者在宫里做事不当都会掉脑袋,我没办法保证,甚至可能护不住你。你要是想通过我牵上小侯爷我可以帮你,但是跟着我可没有什么好处。”

    “青来只愿得姑姑青睐。”

    她撑伞蹲下,给青来稍稍偏倚,他的背上早就全是洇湿,细雨珠子挂在眼梢,眼睛丝毫睁不开,就这样他还努力想要看清楚乔杳杳的脸。

    “青来,你办事利索,人勤快,嘴上功夫也不差,是个知进退明事理的人。听闻你从前并不在殿前当差,凭你的本事不该现在才到这里。”

    “姑姑?”

    “辛者库十载,没人愿意去那里当差,那意味着被贬、被看不起、欺压,这宫分三六九等,辛者库算最末等,宫女太监中的最末等,你在那儿却待了足足十载,从辛者库到殿前,你只用了个把数月。”

    “青来愚笨,机遇难得,可遇不可求。青来也是得着了老天爷的眷顾……”

    “青来!”乔杳杳打断他,“不是你爬不上去,是你不想。“

    青来静静看着她,耳边雨声渐大,余光自然也能看见乔杳杳被雨打湿的衣衫和飞扬的稀碎乌发。

    只听她继续道,“自问我并无让你可攀附之处,青来,你想要什么?”

    乔杳杳很有耐心,可他却讲,“姑姑,伞歪了,您的衣衫……也要湿了。”

    乔杳杳笑了,自然而然道,“你跟着我总不能叫你吃亏不是?”

    就这么两瞬时间,乔杳杳甚至没有过多思考就变了话头,

    “行了,起来吧。”

    她应下了。

    青来态度明显,她是问不出来什么的。若是有心人安插在她身边的也认命,日后且长,心怀不轨有的是机会收拾。

    但青来,深藏不露怀大才。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缓解,青来笑起来很好看,岁数和桃肆相仿,但只是年岁相仿。

    乔杳杳也笑,起身道,“有人接我,这伞你拿着。再跪着可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谢谢姑姑。”

    “明日我就回来了,我的东西别叫他们动。”

    “是!”

    他肉眼可见的高兴。

    ……

    徐显带着两三个侍从守在城门,为首的他松松垮垮闲溜着马,傍晚百姓下工、归家各做其事,人多眼杂,扫过一圈后没什么发现正无聊之际徐显猛然回头,翻身下马跟着一个浑身裹得严实,左瞄右看的瘦男人进了小巷子。

    三两步上前摁住对方肩膀,单薄得厉害,那人慌张要逃,他一把把对方打晕扛在肩上,走路颠簸之际,面巾下隐隐约约露出白皙的面庞。

    有好事的路人打量,他也是笑着装看不见和下属说,“这江洋大盗可算是抓住了,这下总算能交差了。”

    下属附和,“是呀是呀!可熬坏大家伙儿了,徐大人出手,这贼就一定是跑不了了!”

    路人一听,立马喝彩呀,竖着大拇指又是塞鸡蛋又是扔花儿的,全是夸赞,扔花儿的一眼望去全是漂亮姑娘,时不时还有人抛媚眼。

    正得意着迎面乔青松打马过街,乔杳杳回府的消息早就飞到乔青松的耳朵里,总是伏案晚归的乔大人难得定时离开衙门,途径小贩还买了两串妹妹爱吃的糖葫芦,此刻还揣在怀里。

    他碰到徐显只是遥遥点头之举,放在平常徐显可是要上前拉着人做会儿笑面虎,不,是“老鸨”,但眼下可不是什么好时刻,他同样也是远远颔首。

    一只鸽子出现在视野中,百姓跟着也看,这只鸽子准确无误落到徐显的手里,他从鸽子的脚旁取下纸条,是红纸,意为急,徐显只扫一眼笑就慢慢敛下,可面上功夫不能不做,

    “大家伙儿的好意我收到了,但徐某人还有要事在身。”

    说完便扬长而去,马背上还那个江洋大盗,方向是沈侯爷府邸。

    ……

    一家子吃过晚膳,乔杳杳和父亲同哥哥喝茶,将白日里的事情大致描述一遍。

    乔青松看了看父亲面色,率先开口,“许是皇后娘娘不大放心,以此要挟。”

    乔杳杳蹙眉,“有什么不放心?”

    乔青松道,“不放心父亲,对此……有些摇摆不定,害怕乔家日后同沈祀安异心。”

    他压低声音道,“当今圣上除却多年前的旧事做的不当,到今时今日并无其他大错,要说太后专权,早就了解,崔家也日渐式微。陛下身体不大好众人皆知,父亲犹豫……”

    乔青松望向父亲,乔万屹顿了顿继续道,“小侯爷的本事我有目共睹,陛下身体不好可膝下却有一子,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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