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做什么?
未看透,但乔杳杳、沈祀安、乔青松三个人都明白,那位子上的人,注定孤寡,孤独。

    后面的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崔家被罚,过往涉及到的冤案、错案、假案被重新整理,由沈祀安牵头乔青松相辅,重者当斩,轻者流放三千里,女眷则送入教坊司,太后则被囚禁起来,美名其曰陛下不忍,是为恩赐。

    那天乔杳杳也在,一向雍容华贵、高高在上的太后愤怒起来也如乡间妇人般会破口大骂,骂黑心肝、骂没良心、骂心都让狗吃了,目光触及乔杳杳连她也打算不放过时,一道靛蓝色身影将她挡住。

    所有宫女、公公都被遣出去,这是乔杳杳为她保留的最后的体面。

    太后缓缓坐在地上,骂够了也骂累了,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流在地上,歪头看沈祀安片刻,仔仔细细整理妆容,重新端起太后的架子,又是那个端庄和蔼的老人,仿佛刚才都是假象。

    红色宫门缓缓合上,院子里的梧桐树枝光秃秃,一片萧瑟,到最后也没再看他们一眼。

    乔杳杳没有出宫反而留在了陛下身边,同福公公一起负责陛下的起居还有一些宫中琐事,天空开始下雪,纷纷扬扬,今年的雪格外多,除夕夜又下了雪。

    “乔姑姑同刚进宫那会儿变了许多。”福公公和乔杳杳站在乾清殿外,望着地上铺得薄薄一层积雪,还在继续下着。

    “福公公真是折煞我吧,这点东西都还是您教的。”

    “哈哈哈哈,好啦,不闲聊了,也该去宫宴了,我去请陛下,你去看看那边准备好了没。”

    “是。”

    除夕的宫宴会邀请大臣以及家眷,后宫的女眷只有最受宠的和皇后可以参加,梧帝膝下子嗣少,大多不出彩,公主们倒是生的美丽,最漂亮的还要当属霁月公主,二八年华,却已倾国倾城。

    “小声些......”

    这个时辰了怎么会有人在御花园?乔杳杳蹙眉,心想该不是哪位迷了路的贵人吧,一会儿陛下路过冲撞了陛下可就不好了,这么想着她也就提起裙摆进了假山,不料里面走出来一个人,猝不及防生生吓了一跳,惊呼还没喊出口就叫人捂住了嘴巴。

    哪个登徒子或是贼人这么大胆?!

    “乔三小姐,是我,勿怪。”

    乔杳杳定眼一瞧,不是徐显又是谁?她垂眸示意他松手,徐显讪讪松开后退倚在假山旁。

    “徐公子不去前面宫宴在这儿做什么?”说着她就往进走,倒要看看有什么猫腻,可徐显直直挡住她拦在她面前,笑道,“马上去,碰见了熟人说两句,三小姐是要去宫宴吗?再不去就要晚了。”

    这是实话,除夕宫宴格外重要,可不能出什么差错,探究的心思打消,临了临了走之前乔杳杳在不远处回头,声音如常,“徐公子,这是宫里,还请你安稳些,把背后人藏好,再叫我遇见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那人露出来的裙摆被扯回去。

    “乔三......”

    “我会告诉小侯爷的。”

    徐显靠着假山失笑,身后人恼羞成怒扭头就走,他也不追,看那人没了影儿才悠悠赶往宫宴,笑意不减。

    ……

    “今儿把眼睛都放亮了,提着脑袋干活,外面都是些贵人,得罪了我可不保你们。”

    “是。”

    乔杳杳满意点头,目光从领头宫女逐渐滑到队尾,最后那宫女眼神闪躲,颤颤巍巍,她走近了蹙眉问道,“慌什么?”

    “我......”

    “欸呦喂,姑姑,您怎么还在这儿?前儿福公公叫您呢~”

    “叫我做什么?”

    “小的哪儿知道?您快些去吧。”

    小太监面色焦急,乔杳杳将手里的酒壶放下,意味深长地看了那宫女一眼,随后吩咐小太监仔细检查,小太监连忙应下,可她走了之后小太监只是随意看看便摆手让宫女们依次入场,最后的那个宫女悄然长舒一口气。

    梧帝多喝了两杯,说话比平时随和很多,第三杯刚要放到嘴边福公公递给乔杳杳一个眼神,乔杳杳心领神会出口劝阻,“陛下,这汤膳坊的厨子炖了许久,那会儿奴婢就闻到了香,您尝尝。”

    梧帝用手点点福公公又点点乔杳杳,眼里含笑道,“可算是叫福满带出来了小徒弟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好,那我就先尝尝这汤。”

    汤汁透亮,汤香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