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给太孙殿下惹了个桃花事?
放。”

    书案卷宗并不杂乱。

    乔杳杳不回头,倔强道,“在桌子上,放的也整齐。”

    沈祀安呵笑一声,周遭气息冷上三分,那道凌厉的目光夹杂怒意、恨意、不甘就像刀子一样落在乔杳杳的脊背上,仿佛只要乔杳杳再说错一句话,刀子便直直插入她的脊梁,好叫她知道不乖的下场。

    車井在门外自然能感受屋内刹那变换的情绪,跟着也蹙眉,无言,站得远了一丈。

    两个人话越说戾气越重,乔杳杳拼命告诉自己没关系,可当沈祀安说出来“他就算死了又能怎样”的时候她脑子里那根弦“啪”就断掉了。

    乔青松被車井压着起不来身,姚淮序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一动不动,沈祀安高拽着自己的胳膊……

    风雨欲来,

    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一转头对上沈祀安的眼睛,两人的怒意不遑多让。

    她捡起地上的卷宗直接砸在沈祀安身上,沈祀安生生受了,冷笑一声,眼里近乎疯狂的情绪弥漫,他手上青筋暴起,拿在手里的卷宗与他形成鲜明对比。

    “你砸我?”

    他狠狠对着乔杳杳脚旁掷去,卷宗变得破碎、脏乱,哗哗纸声如平底炸雷般响。

    “你就为了一个骗子砸我?”

    “为什么不能砸你?怎么砸不得你?”她葱白手指又拿起一卷卷宗高高抬起,面上温怒不退。

    即将摔下。

    “咚咚——”

    “小侯爷,前堂催。”車井对来催的衙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哗啦——”卷宗落地。

    乔杳杳愤愤一摔,摔在沈祀安脚边,“就来!”

    说完扭头就走,对隐忍不发、眼眶甚红的沈祀安熟视无睹,宛如打了胜仗的开屏孔雀,气头未消却趾高气昂的扬长而去。

    待人走远,沈祀安起身拿起案牍上的一卷卷宗扔到门外,还带着怒意,

    “滚进来!”

    車井抿唇老老实实捡回来跪在正堂下。

    “属下知错。”

    “滚去领罚”

    “是。”

    若说刚才的戾气已经收敛起来,可車井走远了他又自嘲般一笑,把案牍上的东西一扫而空,染上阴翳,指尖颤抖将他出卖得一干二净。

    良久,恢复清明,小声道,“骗子”

    ……

    桃肆一身黑色劲装守在门口,费承风手不离扇子,坐在金丝楠木的椅子上翘腿偏头瞧躺在摇椅上的人儿。

    病了数月将将捡回来一条命,千年人参滋养着也不见气色转好,一如既往的面色苍白,若不是病厥厥里还透着点人气便要以为真是一箭把魂也带走了。

    都说病倒如抽丝,用在他身上倒也贴切,毕竟那箭只离心脏半寸,再偏上几分可就神仙也难救。

    费承风现在回想起那个场景仍会浑身发凉,如坠冰窖,冰棱子在他血里逆流,耳边发鸣,失神许久。

    “费承风,把你那副丧样收起,本殿还没死呢。”

    费承风回神,起身单手往外一甩打开扇子,缓缓踱步到姚淮序旁边调侃道,“大冬天晒太阳,你也不嫌冷,说不定哪天就这么着冻坏两眼一闭也就去了。”

    姚淮序乜他一眼,视线落在扇子上,继而轻抬下巴,“你也知道是冬日,想把我扇死?”

    “病了一场怎么病出脾气来了?”

    “你要是没事儿我就叫皇爷爷给你找点事情做,一个侍郎这么悠闲像什么话?哪个城还缺个太守,你去倒也合适。”

    费承风不情不愿收了扇子,没骨头似地搂住桃肆靠在他身上,现在桃肆的个子猛蹿比他还要高,他只能将将挂在他身上,很滑稽,可费承风是个厚脸皮的。

    “费公子,别这样。”

    “别哪样?”说着厚脸皮的人又贴近几分,佯装不知。

    声音从前面传来,先是毯子翻动又裹紧,后是冷冷清清的人声。

    “别的不行,装傻充愣、沾花惹草的本领可是叫你手到擒来。”

    桃肆小声嘀咕,他才不是花也不是草。

    费承风哈哈一笑,贫嘴道,“殿下怎么能这么说?”

    几只雀儿飞过,就像姚淮序的话题变换无常一样突兀,“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费承风和桃肆谁也不接话。

    姚淮序披着身上的毯子,身边的大太监眼尖将太孙殿下扶起披好后肩。

    锦州少雪,只有刺骨的寒凉,就算红日高悬也是肃杀的凉。

    “伤都要好全了,一个两个都瞒着我,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费承风和桃肆不自觉直起身子。

    “桃肆,你是谁的侍卫?”

    桃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殿下的,还请殿下恕罪。”

    他扫向费承风,“你以为真瞒得住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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