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睡糊涂了,忘记自己都已经嫁人了,不过北郡离这儿可不远,什么时候要回去看看,说到这个……
“什么时辰了?”
“已经戌时一刻了”
乔杳杳了然,思考片刻随口问道,“还没回来?”
沉月摇摇头,“今日雪大还在下,院子里都铺了厚厚一层,寻常时候算算时辰已经到了,可今儿碰上大雪王爷可能要到明日才回来了。”
“饺子包了?”
沉月满心欢喜,“都准备好了,肉的、素的都有!”
乔杳杳不禁也染上三分笑意,“开锅吧,给王爷留一份。”
沉月给她穿鞋,“今儿个外面冷的厉害,要不您就在屋里吧,我把火炉烧得热热的。”
“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沉月应声,帮她穿好后去了厨房吩咐,厨房人来人往说话的、干活的、热热闹闹十分火热,转身出来回屋却没找到乔杳杳,撑了伞往府门走。
乔杳杳的大氅将她整个人围住,站在大门处只能看见小小的一个,手里提一个四角宫灯,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时不时脚尖在地上来回滑动,旁边撑伞的是个嬷嬷,絮絮叨叨嘴里没个停,许是念叨的有些烦,沉月竟然在姑娘身上看出几分无奈和颓然,有些好笑。
忽然马蹄声响起,越来越大,夹杂成风霜离得越来越近。
沉月没去看究竟是谁,她的目光还落在乔杳杳身上,只见她蓦然抬头,提着宫灯小跑去迎接,或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有多么迫不及待,小脸扬起露出冻得通红的鼻尖和脸颊,那人同样鼻尖通红,双肩还落满了雪。
姑娘垫脚为他拂去落雪,他伸手接过嬷嬷的伞撑在两人头上,另一只手不老实地放在姑娘后颈又迅速抽离。
沉月走近了些,听见姑娘娇嗔骂道,
“姚淮序你个没良心的!”
姚淮序却道,
“元娘,我好想你。”
沉月心里笑开了花,真好。
元丰二十三年,冬宜密雪,人与景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