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宋锦栗变若两人,听府医之言,他是患了罕见的离魂之症,虽不危及性命但到底是病症。
宋父说,府中所有下人都查了一遍,没有人有嫌疑,结合那晚侍女所言,是宋锦栗自己入湖里。
宋安临得知这一点后,一阵后怕。他不知道宋锦栗为何会要寻短见,致使性情大变。他苦思冥想一晚后还是茫无头绪,又实在不安心,宋安临在离府之前,去了一趟宋锦栗的院子。
彼时,宋锦栗坐在院中的石桌边,拿着一本志怪小说看着。
宋安临坐在他身旁,谷风为他倒茶。
宋锦栗放下书,“兄长有事?”
他变化太大了,往常他来,宋锦栗会朝他笑得很开心,也会滔滔不绝地给他分享看了哪些志怪故事。可如今只是神色淡漠地问一句。
宋安临看着书中的配图,“新故事可新奇?”
“还行。”
他看书花的时间有点久,不认真去看内容,他的重点在于字。这些繁体字连在一起,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拆分开了,有些字他认不出来。
所以他一字一字地看,再默默背下来。
他不想成为一个绝望的文盲。
宋安临眼睫低垂,犹豫再三后,还是试探地问了一句:“锦栗,你到底是因何落水?”
“不知道,可能是天太热了,到水里凉快凉快吧。”宋锦栗把摊在桌面上的书翻过一页,“我忘了。”
觉察出他的敷衍,宋安临暗自叹气,可他再一想,既然他忘了,那再抓着之前又有何意思,过去就过去了,以后他开心才最重要。
宋安临:“算了,不去想了。”
“我不会儿就又要进宫,不能在府里陪你。我那日接你回来时说的话不假,日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万事有我。”
宋锦栗起了点兴趣,直白地问他:“你很厉害吗?在皇帝面前说话也好使?”
听到他的问题,宋安临失笑:“不敢说厉害,只是在圣上皇子面前能说上几句话罢了。”
能在皇帝面前说几句话,那确实有实力。
宋锦栗心想,他顶多跟人动动手,不下重手,也不做违法乱纪和害人的事,应该是不用宋家大哥给他在皇帝面前求情的。
他一副懒洋洋,不甚在意的样子,宋安临也不好再说,识趣地起身:“你记着,随心便好,不要委屈自己。”
宋锦栗比了个“ok”的手势,“包的,我绝不会让我自己受一点委屈的。”
他才不会让自己受气呢。
谁要让他受气,如果顶住了他的“鸟语花香”,那他也会些拳脚功夫。
宋安临走后,宋锦栗回了房间开始练字,他硬笔写得好,可这毛笔字,他是初学者,又是一个人自学,要花上许多功夫才行。
不过,他不缺少耐心,练练字让自己静一静也好。
宋安临进宫后,先去了大皇子处。
大皇子知他回来,邀他坐下,关切地问了几句。
宫人奉茶,大皇子又叫人摆上棋盘。
“你出宫几日,都没人陪我下棋了。”大皇子执黑棋,落下一子。
宋安临白子落子,“殿下何愁找不到人下棋。”
“他们不及你,还是你的棋艺最得我心,也不会顾着身份让我,下棋不就是将就有来有回,布局谋算吗?轻松取胜又有什么趣味。”
宋安临棋艺好,也颇为傲气,从来不会让棋,每次两人对局,大皇子都讨不得赢面。
大皇子看着棋盘上交错落点的黑白棋子,想起来一事,“前两日,北境的捷报传回来了。边鹰大败北狄大军,乘胜追击将北狄连连击退,如今北狄已退至本国边城。而北狄也上了国书,请求和谈。”
大皇子落子,宋安临也随机落子,吃下他的一子,从棋盘上将黑子拿掉,“两国战事已有两年有余,双方都要有个喘息之机,和谈必是要谈的。”
“这也是陛下与诸位大臣的意思。边鹰,已经准备回京了。”
边鹰?
宋安临:“几年不见,不知道他如今是何模样。”
“定然还是那副木头脸。这小子,十四岁进军营,十六岁竟然跑去北境果然是荣安侯府的人,没给侯府丢人,如今更是被封为安边将军,我前几日碰到了徐世子,他可是气了一番。”
棋盘上,黑子数目明显少于白子,大皇子纵观全局也找不到翻盘的气口。他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盅,“罢了,又是你赢,不下了。”
宋安临放回棋子,端起茶盏。
大皇子问:“边鹰回来后,定是得父皇重视的,几年未见了,我也想好好与他叙旧。你说,他会有此意吗?”
宋安临喝着茶,装作不懂他话里之意,“殿下与边世子自小相识,兄弟情谊自然不浅,边世子重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