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语,须得起灵咒才能解。
这次男人又开始纠结了,因为起灵咒需要使用到的灵力是焚烧咒的好几倍,一旦施法,相当于直接暴露出阵眼的位置。
可若是就此放弃,他不知道还能否有下次了...
他是等不起的。
少顷过后,男人还是下决心念出了起灵咒,他打算利用阵眼暴露给伍平安致使幻境坍塌前的那一小段时间赌一把。
随着咒语起效,那符咒背后的血字真的一点点消散了,符纸亦随之燃为灰烬。
再看伍平安,居然出乎意料地没有直接动手,好像并不在乎寻找阵眼之事一样。
这令男人不禁更加起了疑心,明明眼前正是她破除幻境的绝佳时机,她却没有丝毫急着出去的意思,难不成另有打算?
难不成她其实是想顺势招灵复活她师傅?
就在男人思索的时间里,伍平安已经将那人尸身的肢体摆开,接着拿出腰间揣着的符咒一一贴在四肢关节与额间。
再之后她又从右边腰间拿出一支短细的毛笔,点一下尸体的鼻尖,在空中熟稔地画出了血橙色的符咒。
男人隔空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的确是招灵的准备没错。
可伍平安越是循规蹈矩,越让他怀疑自己才是陷入了她招灵圈套的那个人。
做完一系列准备,伍平安将毛笔插回左边的腰间,“我要开始了。”
“我会配合你。”男人还是配合地应了声。
说完,伍平安闭上眼、竖起双指正对着尸首念起长串的咒语。
眨眼的功夫,尸身周围便出现了一圈燃起的白蜡烛,烛光屹立燃起蓝色的火焰,将周围割裂至虚空当中。
“明烛为宴...”
伍平安嘴里念念有词的同一时间,左手已悄然捻起腰间猝然出现的红绳。
须臾之间,她的左上方倏地显现出一枚黑金色的铜钱,直直地穿透谜镜朝男人袭去。
“不好!上当了——”
男人反应虽快,却始终不及终焉攻击的速度。
就在他闪身的刹那,谜镜已经碎裂迸溅,碎片飞快划破他的脸,渗出一抹艳红鲜血。
情况危急,男人只得将谜镜连同房间一起摧毁,只身逃之夭夭。
随着谜镜的坍塌,围困伍平安的幻境迅速消失,下一刻,她便回到了义庄的里间。
她收好沾染男人血液的谜镜碎片,甫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忧心忡忡的幽蓝色眼眸。
一直悬着的心神当即安稳下来,终焉灵力卸下的同时,伍平安整个人也随之无力地瘫软下来。
她知道眼前的人会接住自己,所以她用最后的意识和力气唤了一声:
“阿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