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也就是短时间的生意罢了。
三娘没再多说什么，招手示意老四送客。
“事已至此，那姜少爷请回吧。”
“...老板娘，案子还没结束，我还需要继续调查。”
看似商量的语气，说的话却又是肯定的。
三娘并未急着回答，而是盯着姜末瞧了片刻才道：“老四，姜少爷的吩咐照办。”
老四：“明白。”
等到店里收拾完，天边已露白光。
林秦不打算继续久留，同姜末告辞：“我得回去送小宜上学，有需要再找我。”
说完不等姜末回答就走远了。
姜末回到房间，脑中持续不断地推演着各种可能性，不一会儿，他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来到连翘的房间，目光所及一个身着水墨长衫的姑娘背影，她正在裁床上的被褥。
姜末一个箭步上前，着急之中，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姑娘，不能破坏现——”
话还挂在嘴边，姜末的眼神却在下一秒骤然变得惊讶，连带着握住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他的指尖迅速移到手腕脉搏的位置，好似想要确认什么一般，执拗地探查了好几次。
“你...”
姜末话没能开口，手便被人硬生生掰开。
扭头，对上一双不悦的蓝色眸子。
“你谁呀？”男人挡在姑娘身前，将姜末隔开来。
姜末自知失了礼貌，“对不起，刚才我情急之下，不小心...”
“知道错了就赶紧让开！”男人不耐烦地打断道。
“阿世，好好说话。”姑娘拍拍男人的肩膀，温声叮嘱道。
“对不起，但是我能否问姑娘一个问题？”
“不可以！赶紧让开！”男人抢先一步拒绝了他。
姑娘没回话，似是默认了男人的回答。
她转过身低头继续剪被褥的布块，“阿世，将无关之人请出去吧。”
一旁的男人再次上前，将姜末轻推着就往外送，“平安发话了，你快出去吧。”
听见吵闹动静的三娘急匆匆赶来，看到二人推搡的样子，以为是打起来了。
赶忙示意老四将二人分开，解释道：“姜少爷误会了，这位是我请来的伍姑娘。”
“伍姑娘？就是晋安路那位？”
姜末反应极快，说话间目光便落到了伍平安发髻中插着的桃木筷子上。
居然不是簪子，而是筷子。
有种怪异但又适宜的感觉。
“那这位是？”姜末又看向对面对他略显不满的男人。
三娘顺着他视线一道瞧过去，一眼便对上了那双蓝瞳。
“是诸世先生吧？”三娘恭敬地问道。
“嗯~”诸世点头，礼貌地冲三娘笑了笑。
然而他下一秒眼神一转，又开始冷眼瞪着姜末。
“刚才真是抱歉了。”姜末再次歉意地点点头，注意力再次回到刚才自己不小心抓上的手腕处，那是他记忆里抹不去的脉象——雀啄脉，又称死脉。
师傅曾说过：七曰雀啄，连三五至而歇，歇而再至，如雀啄食，脾绝也。
《医宗金鉴》亦云：四日无救。
姜末犹记得，师傅拖着最后一口气将他叫到病床前的模样，气若游丝，面无血色，朝他伸出手腕。
“小末，快来，这便是师傅曾与你说过的雀啄脉...”
那年姜末不过十五岁，眼看着师傅逐渐合上眼，脉搏的跳动也一点点停滞在自己的指尖。
所以他对那个脉象，始终无法忘记。
但是眼前那个被自己摸出死脉的伍姑娘，此刻却一如常人般在他眼前站着。
只见伍平安先是用朱笔在裁下的布条上画了符、接着将其点燃放在瓷碗中烧成灰烬，待火熄灭后冲旁边道：“阿世，燃香。”
她的一举一动皆落入姜末眼中，面色和气息也丝毫不像病危之人。
诸世闻言，从木箱子里拿出一支短香，指尖一捻便点燃了。
他将香立在瓷碗前，那香的烟雾便如丝线一般生长起来，连带着瓷碗中的灰烬也漂浮起来，循着烟雾径直延伸到走廊上。
下一瞬，从叶兰和连翘房间的里开始显露出一串悬浮的似脚印一般的印子，印子仅半个手掌大小，绵延出房间后止步于叶兰的窗户边和方才连翘消失的走廊窗户前。
姜末被眼前这奇妙的景象惊到，他本以为所谓的入殓师应当就和那些耍戏法的一样。
但是就现下奇异的画面来看，却是截然不同的，让他不禁觉得或许真有术师和鬼神一说了。
接着姜末又看着伍平安来到走廊的窗户前，向外观望了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