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点点头,小跑着上了楼。
彼时楼上的三娘正招呼着客人,十三站在楼梯口没继续靠近,只站在一边默默等着。
片刻后,三娘瞧见了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房间等着,十三会意地去了另一侧的走廊。
一刻钟后,三娘将客人安顿好,在合适的时机告了退。
她抬脚迈进房间便问十三,“他们说了啥?”
十三摊开手掌的纸条递给她:“那位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说局里最近来了个顾问侦探,他会来帮忙的。”
三娘一边听十三说话,一边将纸条打开来,上面用钢笔写着一串地址:福州路369弄4号。
看完三娘好似不信一般,将纸条翻转检查了几遍,却并没有更多的信息。
她有些不明所以:“这就没了?”
“那位还说这人姓姜,姜闵商会的姜。”
听见后半句,三娘眼神凌厉起来,“确定没记错?说的是姜闵商会?”
“嗯,没记错。”十三用力点头肯定。
听完三娘陷入沉默,若有所思地盯着纸条看了许久。
半晌后她才道:“明儿一早叫上你哥,去这地把人请来吧。”
说完她将纸条放在旁边的蜡烛上引火燃尽,摆摆手将十三打发出去了。
“姜闵商会...”
三娘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想不透这些人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但是直觉告诉她,恐怕所谓的帮忙没那么简单。
翌日。
后半夜才睡下的三娘还没醒,就被门外的叫声吵得头疼欲裂。
“三娘,人到楼下了!”老四的喊声自楼下传来,听着中气十足。
三娘满心抱怨地睁眼,骂骂咧咧着从床上爬起来。
这帮兔崽子,平日没见这么勤快,这次请个人倒是腿脚利索的很!
等到三娘急匆匆收拾穿戴好下楼,请来的人已经提前进了花魁的房间,正在四处查探着。
“怎么这么早就把人请来了?”
三娘懒懒地倚在门框上,一脸困倦地用手拢着嘴打哈欠,余光不满地看向旁边的老四问。
老四心里咯噔一下,咽了咽口水俯耳凑近回答:“没请呢,自己来的,早上我们刚要出门,就在门口碰见了,自己说自己是你要找的人。”
“自个儿来的?”
三娘一听这话,心里那股子不安又多了几分。
还不等三娘多想,里屋便传来一道干净的声音:“老板娘放心,王探长让我来的,是来查案的。”
三娘应声看去,只瞧得一个背影。
三娘上下打量了一番男人身上那套精巧的定制西装,瞬间就将他的身份和姜闵商会传言中的小少爷挂了钩。
前几日就听说了,姜家出国留学的少爷回来了,可是却没继承家业跑去做了警局顾问。
“劳烦姜少爷来我这样的地方,委屈您了。”三娘客气地奉承道。
“老板娘抬举,我不是什么少爷,不过一个顾问而已。”
话倒是说得足够漂亮。
言毕,姜末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长腿一迈两步便走到三娘跟前,谦逊地笑着道:“叫我姜末就好。”
“这..不合适吧....”三娘迟疑道,明知眼前这位的身份,总觉得心里有道坎儿跨不过去。
姜末一眼明了,略表理解地补充了一句:“没关系,就是一个称呼而已,老板娘随意些就行。”
三娘略带感谢地点了下头。
接着姜末继续道:“那麻烦老板娘把具体的情况描述一下吧?”
“7日的早课,文竹的丫头说她身体不适,来不了,可是直到晚上营业了都没看到她人,我让人找了一圈都没找见,起先我以为这丫头可能是跟着客人外出了,毕竟在我们这儿也不是什么特例,但是过了三天都没见人回来,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三娘说到此处顿了顿,轻咳一声继续道:
“我正奇怪呢,就听到人说叶兰也失踪了,因为自从文竹失踪后,我便特意吩咐了老四两句多注意着丫头们,但是文竹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平白失踪了,而且我的人到处都找过了都没有...”
说到此处,三娘顺势摇了摇头。
姜末沉思片刻,问道:“那叶兰失踪前的当天早上也有身体不舒服的情况吗?”
“这我不大清楚,那天早上没有早课的。”三娘回忆道。
“有!兰姐姐让我去请医生了!”
一个稚嫩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从走廊外头传来,姜末探头的间隙,眼么前挤进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小白?你怎么来了?”三娘说这话的同时,带着不悦和愠怒的目光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