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壑难填(完)
    明玄乾离开乐时欢身边后直奔那高塔。

    越是靠近高塔草木燃烧的气味便越浓烈,塔四周的烟雾凝成实质,给人以身在云端飘飘欲仙。

    烟雾不受控制地往塔里钻。

    一路上烟雾嗅到明玄乾身上的气息争先恐后的逃离他身边,到塔下,明玄乾指尖微动懈出一丝青色灵气,灵气混杂在白雾中飘向塔尖。

    黑色令牌契合的融于门扉,门轻易被推开,塔内白雾下沉在地却不再是白色化作血液般红色的液体逆流着爬上木梯,鼻尖草木燃烧的气味被腥气取代,塔里蜡烛不多,只能让人勉强能顺着光走到楼梯前。

    没有犹豫,明玄乾跨步进了黑暗,烛火摇摇晃晃似在欢迎。

    到达塔尖,明家主—明桥盘坐在中央四周蜡烛在燃烧地上的液体没入他脚下消失,蜡烛不断燃烧变得短小,与明家上下所有人的生命一般。

    他以明家为阵不断吸食着明家所有人的精血。

    乐时欢所嗅到的草木燃烧的气味是香燃烧而散发出的,每一缕都带着人的生命汇入明桥的身体。

    明桥察觉到人连眼也懒得睁开,他恰好吸收到了明玄乾的灵气,精粹似涓涓流水。

    明桥眉头舒展无比满意,“他死了”。

    是陈述句,明家掌控在他手中,没有人能忤逆他,又不断吸食着明家人的生命力量不断增多,他愚蠢又自负。

    “没有”明玄乾很平静的阐述事实,手中的剑紧了紧,他在极力控制自己,从打开门时他就用力的握着剑,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指尖泛白。

    明桥意外地睁开浑浊的眼皱眉开口:“他竟然还没死,你是干什么吃的,这点事多干不好?”

    没用的没必要留下,不如用以滋养自己。

    明桥指尖一动一抹黑红向明玄乾飞去。

    明玄乾侧身躲开,眨眼间来到鸣桥面前,明桥双手握着剑阻止明玄乾继续上前。

    明桥手上的血滴答滴答的落着,地上血色液体失去桎梏四散奔逃。

    “明、玄、乾”明桥目眦欲裂,他的自负带他走进深渊。

    明玄乾的伪装落下。

    明玄乾低垂着眉,“明桥,那道士在哪里?”

    明桥未答,右手松开,祭出本命剑。

    明玄乾与明桥的五官还是有几分像的,只是气质截然不同。

    明桥更显阴鸷,明玄乾更显清冷。

    见明桥不答,明玄乾挽了一个剑花上前。

    “你个不孝子,要弑父吗?”

    “你是魔,该死”

    明桥气急败坏,而明玄乾神色未变,明桥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打不过,方才交手不过十招便感吃力。

    “砰”

    烛台落地,火舌舔舐着木塔。

    一道黄色光芒隐匿于火光中。

    “师尊,你陪我去逛街吧,反正也没有魔修扰乱人间。”乐时欢双手捧着头,正用他那漆黑的眸子盯着自己。

    见明玄乾不答,乐时欢不解的歪头。

    那双眸子是带着漩涡,吸引着人跌进去。

    明玄乾垂眸避开再睁眼。

    “清月,你既然喜欢便加你手里这块吧。”

    明玄乾有些高兴,但是没有明显的表露出来,只是嘴角上扬了些。

    红色矿石融入炉中,六七岁的明玄乾期待的看着炉鼎内翻滚着红色的液体期待着自己的本命剑。

    满目红色,三岁的明玄乾穿着月白色的服饰看着明府张灯结彩,师尊站在没带他走只是慈爱的摸摸他的头,王绾抱起明玄乾,旁边的明桥笑着看三人。

    “破”

    画面破碎,象征着过去的渴望被绞杀。

    明玄乾垂眸站在明桥身边,他已没了生息。

    虎口流出的血顺着断青往下落。

    半晌,明玄乾动了动手浮生镜飞出储物袋悬在明桥上方,他的记忆一幕幕呈现。

    他知道王绾嫁给他是为满足自己的钱、权、虚荣心,明夫人比她自己的名字风光得多,她甘愿舍弃自己的姓名冠上明夫人的头衔。满足她的欲望。

    他知道与自己手下暗通曲款,他知明安非自己骨肉。

    他不在乎,他与她一样一切都只为满足自己的欲望。

    不,他更加冷血。

    明夫人不喜他,甚至是厌恶,连带着讨厌明玄乾,又没相处过,所以她只拿明玄乾当明安的踮脚石。

    她让明安顶着菩提子弟弟的头衔敛尽好处。可如此明安也将永远带着明玄乾弟弟的头衔永远无法摘下。

    日复一日的折磨让明安选择了捷径—入魔。他与明夫人共同儿谋划四处掠杀乞丐、流浪者。

    这么些年一直没人发现,人们不会在意乞丐去哪了。

    明桥巧然得知,慢慢的等着,等着明安这头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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