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没有一丝声响,连夜间活动的虫类也没有。
远处深林,一只雄壮的鹰正在低空盘旋,似确定周围安全,停留在树梢上静栖,未见旁边缠绕于树枝上吐着信子的黑色毒蛇。
显然毒蛇经验丰富,它有充足的耐心静静等待着鹰完全放松警惕。
终于鹰完全放松,腿部肌肉松懈。毒蛇终于找到机会张口嘴向鹰飞来。
明玄乾挣开眼拔出手边的断青刺出床帘挡住劈来的剑。
蛇以为自己躲于黑暗却未知鹰在盘旋时已然发现,它就是为蛇而停留。
来人被击退,烛火映出来人的模样。
身形颀长,一身黑衣紧紧包裹着,脸上用面具掩盖。
若不是鬓角的白发倒让明玄乾以为来人是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弟弟。
不知是震惊于明玄乾没睡还是修为未减。他瞪大眼睛看着明玄乾握着剑的手,却未见床上还有一人,乐时欢悄然翻床落地,堵住门扉。
鹰的喙稳稳地啄在毒蛇身上,激得毒蛇一阵颤栗。
明玄乾再次提剑上前。
它不断扭曲着身体,他扭头去咬鹰却被不知哪来的小鹰抓住动弹不得。
来人被乐时欢掏出的麻绳五花大绑,明玄乾走到床边坐下,目光沉静盯着他开口“说说你知道的”。
乐时欢一脚踢向他膝盖,迫使他的膝盖砸在地上。
接着一剑劈向他的后脑勺想把固定面具的绳弄断却不料将他头发劈下。
他后脑勺秃了一块。
明玄乾:……
明玄乾无奈地抬手扶额。
乐时欢盯着秃头默了默后坚定开口“师尊我是故意的,我故意报复他的”。
“是吗?我还以为是你没控制好”明玄乾已经取下扶额的手,一边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一边似笑非笑地盯着乐时欢说。
“哈哈,怎么会”乐时欢打着哈哈不敢看明玄乾低头却是看见那秃头,只能憋笑一张脸憋到通红。
“回去,每日劈石头多加一百”明玄乾收起脸上的笑,冰冷开口。
“师尊不要啊—”
没再理会哭嚎的乐时欢,明玄乾继续盯着男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男人目色凶狠似自暴自弃又似已然癫狂一字一句吐出“你知道想杀你的人是谁吗?是你爹,明大家主”。
“他怕我手下留情特意下毒,不杀了你,我拿不到解药”
“啪”
乐时欢皱眉,横着剑鞘拍向那人的背将人拍倒在地。
乐时欢紧张地抬头看明玄乾“师尊……”
明玄乾脸上没什么变化,“他说的是实话,你拍他做什么”。
说完似觉得有些像严厉的质问又加了句“你喜欢便拍吧”。
乐时欢没说话只是泯唇皱眉看着他,脸色有些白。
明玄乾有些烦躁直接一道剑气刺向躺在地上的人。
毒蛇不在动弹,它已经完全死亡,只是地上盘绕着一条更大的毒蛇。
又开口唤“乐时欢,过来”。
乐时欢单膝着地蹲下拎起地上男人的一只手臂,将男人拖到明玄乾面前的脚榻上。
明轩前单手抓着男人的头,另一只手牵着乐时欢的手腕。
搜魂,是明玄乾自创,曾被称为歪门邪道。
可明玄乾没听,那时候已经没人能管得住他了。
男人叫明左,自他有记忆来便是明家的暗卫。
明家给他们喂的毒药,每月需服用一颗解药,训练十五年之后,他正式站在了明桥的身边,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
起初,明桥兢兢业业的经营者明家,为了巩固地位和宣扬自己的名声,他娶了明夫人为妻。
明夫人本名王绾,是印城王家长女。
王绾知书达礼、温婉娴静的名声在印城可谓家喻户晓。
世人相信一个好的当家主母足够让一个家更上一层楼,明桥也不例外。
所以虽然王家家世不如明家但明桥还是娶了王绾。
王绾也并不爱民明桥,她爱权爱势。
嫁到明家做当家主母,能够极大地满足她的内心。
生下明玄乾后,明家更是水涨船高,一跃而上,做了印城的地头蛇。
权势地位的提高让明家人的欲望不断膨胀。
权势地位已达顶峰,明桥开始想提升自身修为,剑走偏锋可无门无道。
恰逢一道士路过印城,那道士修为高深,明桥请他入明家做了客。
每每明桥与那道士交谈时,总会将众人支开。
明左不知两人交谈了什么,只是至那道士离开后明桥开始着手修塔。
明桥更忙了,于是明左和王绾有机会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