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有带多余的衣服吗?”乐时欢看了眼自己橙黄色的衣衫,又看看对面穿着白衣的明玄乾,自己的太过显眼。
“你没衣服?”明玄乾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白色外衣放上桌子。
“我这不是没有白色的衣服嘛”边说乐时欢边把门关上拿着衣服走到明玄乾背对着的床边换上明玄乾的外衣。
整理好袖子乐时欢重新坐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比巴掌大点的镜子,对着镜子拨拨头发“师尊你说我是不是要搞个布把脸挡住啊”说着放下镜子扯过袖子挡住下半张脸看向明玄乾快速的眨了两下眼。
“你要去做贼?”说着明玄乾指尖一动,食指与中指间出现一符纸。
乐时欢放下袖子不满“这不是我帅得太出众怕出师未捷身先死嘛”。
“啪”
明玄乾指尖的黄符飞向乐时欢额头,符纸一触碰到皮肤便燃烧,燃烧后的黑灰落下露出一张陌生平凡的脸,服饰也变得平常与村民一般无二。
皮肤黑了,眼睛也小了。乐时欢摸了摸有些冰凉的额头心里默默想着。
“我再去灵堂看看,师尊你在这等我”乐时欢又灌了口茶站起来看向又拿出本书翻开的明玄乾。
明玄乾目光在书上没移开只是轻微的点头。
乐时欢脚刚伸出又立马收回,在储物袋里翻找着,终于找到一个玉佩把它藏在袖子里,才心满意足的走到阳光下。
目睹这一切的明玄乾:……
好在灵堂内来吊唁的人够多,陈家村的人没发现多了一个不该来的人。
明玄乾的白衣让乐时欢很好的隐匿于一众丧服中,乐时欢小心的从院子挤进灵堂。
一白发老妪趴在黑棺上脸上虽带着笑可眼中却一浑浊的泪,她还残留了一丝哀伤的情绪。
乐时欢环视一周确认无人发现自己,脚尖一点跃上房梁,蹲下来仔细掠每个人的脸,
“爹……呜呜”
乐时欢在棺材的背面看到了在早上在客栈上看到的那个与自己拼桌的男人,他佝偻着背近乎是趴在棺材上。
嘴里小声呜咽着,却怕自己的情感泄露而强撑着维持笑容。
只是微微发抖的身体和无法控制泄漏出的哭腔暴露了他的情感还存在的事实。
又环视一周,乐时欢没发现其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翩然落下,脸上挂上村民一样喜悦的笑。
“还有一老妪残留一丝哀伤,还有一壮汉感情充沛是死者的儿子”乐时欢小心传信给明玄乾,脸上依旧维持着笑。
明玄乾收到信,看着面前符纸幻化的安静的乐时欢,想着一点也不像。
乐时欢捏着符纸刚看清上面的嗯字符纸燃烧。
时欢感觉到符纸燃烧冰凉的温度顺着指尖传入心脏,驱散了一丝暑气。
乐时欢安静地站着好,似真的来参加葬礼的宾客。黑暗降临锣鼓声未停,村民要守灵。
“明天上山,今天是最后一天守灵”
“人就这么没了……”
“你们要节哀”
……
村里的人七嘴八舌地安慰着死者的亲属。
没什么信息,了时欢的注意力又转向早上见到的那个男人身上,他此时已经换成了白色丧服。他扶着那个白发老妪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乐时欢听见他问那老妪“阿母,骏哥去哪了?我来这怎么没见他 ”
“骏哥……骏哥说是前两年跟着一个什么术法道士去学习仙术了,一直没有他的消息”那老妪颤颤巍巍的坐上凳子回答着男人的问题。
那老妪握着男人的手,不舍得放开,过了好一会是下定决心开口“你等办完你爹的丧事就离开这吧,回你师傅那去,不要再回来”。
“好在前两年骏哥离开了,这不然他也会变成这样不人不鬼的疯子,我们受了他父母的恩情,若是再亲眼看见他这样变成这样的疯子……”
男人苦笑一声“ 阿母我出不去了……”
那老妪瞬间站起,瞪大那双浑浊的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男人再次开口“今早我刚来时便尝试过出去,发现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止我。”
“ 阿母,我出不去了,我也不想出去,我想在这里陪着你们。”
“我在村口古树前做了指示,骏哥知道的他看见了,他就不会再进来了。”
老妪沉默着脸上的笑容却扩大,浑浊的眼也逐渐的充满笑意,不再有一丝哀伤。
“出不去了,出不去了,我们都会死在这儿”绝望无助的言语从那张满是笑容的脸上吐出。
乐时欢的胳膊上泛起鸡皮疙瘩,他低头搓了搓再抬头恍然看到了男人的脸上也扬起了那么一丝丝“真心实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