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

    焙茗环顾四周,见没有人,便道:“琪官失踪的事,八成和我们二爷有关。”

    贾雨村立即问道:“莫非你知道琪官去处?”

    焙茗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不清楚。”

    紫檀堡这个地址,宝玉瞒的死死的。

    除了死去的秦钟,剩下就只有云儿、蒋玉菡、冯紫英,和黛玉知道。

    高升道:“那你怎么一口咬定是你家二爷所为?”

    焙茗笑道:“那天我和我们府宝姑娘的丫头莺儿玩笑,听她顺嘴说的。”

    “她说我们二爷不正经,在外头嫖宿优伶,我就问她说,我怎么不知道。”

    “莺儿说,二爷的贴身丫头袭人跟他说的。”

    “二爷出去跟人喝酒,回来后,身上原来的松花汗巾子没了,成了一个大红的。”

    “我再一细问,时间正好对上了,就是二爷去冯家赴宴的那天。”

    高升纳闷道:“你怎么知道,那条大红汗巾子是琪官的?不是别人的?”

    焙茗笑道:“爷不知道,那条汗巾子可不是凡品,乃是茜香国女国王进贡之物,皇上才有的,只赐给了几位王亲。我听莺儿说,汗巾子上头还刺着一个静字,想必是北静王爷给琪官的。”

    贾雨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让焙茗去了。

    他并不知道王家和北静王暗中牵上了线,心里琢磨着,若把这消息透给忠顺王,忠顺王必对他青眼有加。

    除此之外,贾政父子方才如此欺他,而今他借着王府之力,正好出口恶气,一解心头之恨。

    至于王子腾那边,他因贾母、贾政、贾宝玉抗拒王家的“金玉良姻”,早已心生不满,让贾府的人得个教训,也合了王子腾的意思。

    总之这事,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贾雨村拿定主意以后,立即道:“走!去忠顺王府。”

    …………

    听说贾政又叫宝玉去会客,赵姨娘便满心的不自在,在屋里头转来转去,长吁短叹的。

    大热天的,贾环困得不行,硬是让她吵醒了。

    他揉眼睛打哈欠,就要出去。

    赵姨娘问道:“你去做什么?”

    贾环道:“去外间榻上睡。”

    赵姨娘啐了一口,骂道:“就知道睡!”

    贾环道:“我又怎么了?”

    赵姨娘道:“宝玉已经被老爷叫去,巴结那些为官做宦的人去了,你还能睡得着?

    贾环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赵姨娘叹气道:“老爷真够偏心的,成天让你闷头读书,也不说让你跟外头的人结交结交。”

    “俗话说,朝里有人好做官,你寒窗苦读的时候,人家凭几个为官做宦的朋友,一句话两句话,功名也有了,官也做上去了。”

    “我在这家里熬油似的熬着,你也该时常往老爷那边走动走动,为我争口气啊!”

    贾环道:“那个叫贾雨村的,回回点着名要见宝二哥,我有什么办法,之前几个老学究来了,老爷不也让我去了嘛。”

    “你这么会说,你跟老爷说去,我怕老爷,我不敢去。”

    赵姨娘被他气的要死,手指往他额头上狠命一戳,正要说他几句,丫头小鹊慌慌张张跑进来,白着脸道:“嗳呦!姨奶奶,可不得了!才从那边井里打捞出来一具死尸。”

    赵姨娘和贾环听了,都惊悚的站了起来。

    “什么?”

    小鹊被吓得魂不附体,身子都在颤抖,抚着胸口,喃喃念着阿弥陀佛。

    赵姨娘催促道:“到底怎么回事?”

    好半晌,小鹊才平复一些,道:“就是东南角那边的井里,我才路过,瞅见一堆人在那儿,往中间看了一眼,嗳呦!可吓死我了!”

    贾环听到了,顾不得什么,就往门外冲。

    赵姨娘才想拉住他,他已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赵姨娘气骂道:“跑跑跑,死尸有什么好看的?凑这个热闹,等晚上睡觉,你就知道害怕了!”

    过了好半日,贾环才兴致勃勃的跑回来,往榻上一坐,渴的很了,一口气喝了大半盏茶进肚。

    “死的是太太房里的金钏,人都泡发了,脸又青又肿的,我一瞅,险些没认出来,还是跟前的婆子一提醒,我才认出是她。”

    赵姨娘吃了一惊,道:“金钏死了?”

    贾环点点头。

    赵姨娘念了声佛,道:“这可真是造孽!前两天我就听彩云说,金钏在屋里伺候,宝玉来了一会儿,不知为什么,太太把金钏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又是下作又是娼妇的,骂的那叫一个难听。”

    贾环问道:“是金钏勾引宝二哥?”

    赵姨娘悄声道:“太太在屋里呢,金钏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八成是你宝二哥拉着她要□□,她不肯,闹了出来,太太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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