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情
她腰身,一手将她两手手腕反扣在背后,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这是他一直想做不敢做的事。

    怀里柔柔软软的身子,还有清清淡淡的幽香,比往日之梦更加的真实,夺魂摄魄一般。

    他眼神愈发幽暗,看了她半日,低下头,想要亲亲她。

    黛玉忙偏过头,呵斥道:“宝玉,你敢!”

    宝玉看着她,嗤笑道:“你也不必太像林姑娘了。”

    黛玉一时解不过来。

    宝玉晒道:“林姑娘生气,我舍不得,自会去哄她。你不过是我的梦,别说亲一亲,抱一抱,就是做别的,也不会影响林姑娘分毫,你生什么气呢?”

    黛玉吃了一惊,他说的话,什么意思?

    他和她做了同一个梦?

    还是,她梦到梦里的他梦到了她?

    黛玉心里狐疑,瞪着眼,言语威胁道:“你快放开,不然我真要生气了!”

    她这样子,像极了黛玉发火之前。

    宝玉本想着自己完全不必怕她,但也只是想想,看到黛玉如此,他情知是梦,还是怕的。

    只得讪讪松了手。

    黛玉瞅着宝玉,道:“你别以为在梦里,你就可以胡作非为了。”

    这话,有试探的意思在。

    宝玉不觉,闷闷道:“梦里你也这么凶啊……”

    又没有礼法限制,只是抱一抱,亲一亲,她就不肯了。

    黛玉闻言,愈发确定了刚才猜测。

    世上竟有如此奇事?两个人进了同一个梦?

    只是,为何呢?

    黛玉猛然想到留在自己枕头下的通灵玉。

    她动了动唇,小声道:“宝玉,真是我。”

    她不想骗他,也没什么好骗的,他要真把自己当成一个梦,更麻烦了。

    宝玉怔了怔,半晌,骤然反应过来,眼神游移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哄我了,”黛玉笃定道:“昨晚上也是你,对不对?”

    她就说么,她怎么会梦到,他管她叫囡囡。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她从未如此想过。

    宝玉忆及自己诸般造次之举,脸上红涨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黛玉也不好意思,垂下眸,两个人相对无言。

    好半日,宝玉艰难晦涩道:“怎会如此呢?”

    黛玉嗳了一声,咬牙道:“都是你那块玉……”

    不管为什么吧,到了这份上,他再不把话说开,更要活活憋死了,就是死也不能甘心。

    他怔怔的只顾瞅着黛玉,黛玉已察觉到了,抬起眸子,对上他的眼睛,怔了怔,不由道:“你别……”

    一语未了,宝玉已开口道:“好妹妹,不管你要还是不要!我这颗心,这条命,早就攥到你手心里了!”

    他还是说了!

    黛玉慌忙背过身去,手扶着树,胸口不断起伏着,梦里世界,竟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身后视线如有实质,她知道,宝玉还在等着她。

    他等了这几年,就为了一帖定心剂。

    她掐着桃树干,怔然的看着地面,好半日,闭了闭眼,缓缓道:“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

    定不负。

    耳畔犹然回荡着三个字,宝玉睁开眼,看着帐顶,一时分不清,方才到底是真的?还只是一个梦?

    此时天还未亮,他是被外间一阵阵“嗳呦”的呼痛声吵醒的,拿着灯走出去。

    刚到榻前,就见到袭人咳嗽了两声,朝地上吐出一口痰来。

    袭人看到他,似被吓了一跳:“做什么?”

    宝玉心里困惑,他今儿虽是怒极,但自觉那一脚是收着力的,何至于如此?

    但忆及袭人连晚饭都没有吃,他到底不安心,问道:“你梦里直叫痛,我瞧瞧你怎么样了?”

    袭人道:“我头晕的很,喉咙里又腥又甜,刚吐出一口痰,你照照地下吧。”

    宝玉持灯往地上照去,见地上一口鲜血,一下子慌了神,道:“不得了了!”

    说着,他立即起身,就要请大夫,又要让人烫黄酒,拿山羊血峒丸来。

    袭人死死拉住他,笑道:“这大半夜的,你请了人来,反让别人骂我轻狂,明儿打发小子去问一声,请王大夫开两剂药吃吃也就好了。”

    说着,又让宝玉给她倒茶,说要漱口。

    宝玉拗不过她,只得去倒了热茶,一时,袭人要帕子,宝玉便取了帕子给她擦汗,袭人说怕人看见地上鲜血起疑,宝玉便亲自弄水收拾了……

    连着折腾到五更,宝玉不待梳洗,就急急忙忙穿衣出去,打发人赶紧去请太医王济仁来。

    袭人倚在榻上,穿好了衣服,昨儿她查看过伤势,肋上青紫了一块,实际并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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