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疾
去。”

    二人一唱一和,没完没了。

    宝玉忽然道:“太太虽是好心,但这些药都不中用。若不怕花银子,不如给我三百六十两,我拿去给妹妹配一丸药,吃了立即就好了。”

    黛玉听他说配药,想到他之前说,要用通灵玉煮水配药给她吃,头皮一阵发麻,借桌子挡着,悄悄踢了踢他靴子。

    宝玉浑然未觉,只等着王夫人的反应。

    王夫人没好气道:“放屁!哪儿有药那么贵。”

    让她给林黛玉掏银子治病,想得美!

    别说三百六十两了,一两银子也没有。

    宝玉笑道:“真的,之前薛大哥哥缠了我一两年,问我要了这个方子,又配了两三年,方子里头,什么头胎紫河车,人形带叶参,三百六十两的不足龟和大何首乌,还有千年松根茯苓蛋,这些都不稀奇,要说里面为君的药,才唬人一跳……”

    黛玉、迎春、探春、惜春对有些事不懂,只觉得他说的玄乎,大约是信口胡诌的,倒听入了神。

    而如王夫人以及一干管事婆子,家里有男人的,都经过人事,一下就听明白了。

    紫河车,补肾益精;人形参,补虚生精;不足龟就更明显了,治疗阳.痿;何首乌,主治肝肾阴亏;松根下的茯苓蛋,和那玩意儿形状一样,也是专治肾亏阳.痿的。

    问题是,薛蟠要这些做什么?

    还缠着宝玉问方子,还配了两三年,还都要“头胎”“带叶”“千年”的,普通的都不行……

    联想到薛蟠纳了香菱这么久,在外头成天嫖.娼宿妓的,却一直没个孩子……

    管事婆子们你暗暗看我,我偷偷瞅你,挤眉弄眼,眼神交集中,大家都懂了。

    这可真是一个了不得的大八卦。

    对于这个八卦,王夫人是偏信的,但她少不得替薛家人遮掩遮掩,所以只摇头道:“哪儿这么离奇。”

    宝玉笑道:“太太不信,问问宝姐姐就知道了。”

    自己家的丑事,让自己往外捅,什么意思?

    宝钗以为宝玉因为刚才她掺和林黛玉的事,这会儿故意给她难堪,她摇手笑道:“我不知道,你别问我。”

    她否定了这件事,反正没有证据,不过是宝玉开玩笑,底下人乱猜。

    把她哥哥摘出来了。

    可王熙凤因上次暹罗国的茶叶,薛宝钗故意让她下不来台的事,早给薛宝钗记下了一笔。

    这会儿有了好机会,她岂会放过?

    她便走过来作证,笑道:“不是宝兄弟撒谎,前儿薛大爷还来找我要珍珠,我问干什么,他说是宝兄弟给的方子,还说一定要人带过的,磨成面子用。”

    宝玉笑道:“这不过是将就,正经来说,是要从富贵人家的古坟里找。”

    珍珠研粉,治白淫梦泄而遗精,及滑收而不出。

    普通珍珠不行,人带的珍珠只是将就,一定要古坟里几百年死人的,更是说明薛蟠病症之严重。

    单纯的黛玉,根本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不单纯的话题。

    她暗暗踢了宝玉两次,他全然不理,说要给自己配药,话锋一转,忽然说起了宝钗哥哥的药方,那药方上的药玄之又玄,还要用死人东西做药,肯定是他胡诌的。

    他还让宝钗帮他作伪证。

    他和宝钗关系这么好了吗?

    正心里不爽,忽然,宝玉对着她,瞅了瞅宝钗,道:“你听见了没有,难道凤姐姐也帮我撒谎?”

    黛玉更气了。

    他本来就是撒谎,大家谁不知道。她是踢了他,可迎春她们也在暗戳戳的笑话他。

    凭什么他只质问她?还当着宝钗的面质问她?

    他那眼神,是让宝钗一起,看她的笑话吗?

    可实际上,宝玉所说只是微微夸大事实,并没有撒谎,薛蟠为妹妹配冷香丸是假,薛蟠为自己治肾虚是真。

    这几年,薛蟠为房中之事不利,四处求药,之前还求走了他一颗盘发的珍珠,他岂能不知道原因?

    他对着黛玉瞅宝钗,第一是告诉宝钗,他哥哥那方面真有毛病;第二是暗示黛玉,他没撒谎,是宝钗的问题。

    宝玉笑对王夫人道:“太太不了解缘故,宝姐姐之前在家里住着,薛大哥哥的事,她都不知道,更何况现在园里住着呢,自然越发不知道了。”

    他看似在帮宝钗解释,实际上,连说两个“不知道”,是在王夫人等跟前揭她的老底。

    赶紧让她搬出去住吧。

    自家哥哥在传宗接代方面有大毛病。

    快要成废人一个了。

    之前在家里住着,不关心,成天往他和黛玉跟前凑,现在住在园里,还往他跟前使招忙活。

    薛蟠可是薛家唯一的顶梁柱,子嗣的事是家族大事,再不管,薛家可要断子绝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