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处名字得好好斟酌斟酌,或者让林妹妹起。
晚上他就跟老太太说,让别动那块儿地方了。
他正想的入神,袭人、晴雯、秋纹等几个丫头回来了,见宝玉在里头躺着,不好惊动。
过了一会儿,宝玉听到外头几句对话。。
“你们二爷呢?”
“二爷睡了。”
宝玉听声音,是王熙凤来了,从床上翻身起来,对着窗外,笑道:“凤姐姐,请进来吧。”
王熙凤进了门,宝玉命人去倒茶。
“姐姐找我有事?”
王熙凤笑道:“我就要回府了,顺路来你这儿看看,你搬进来有一阵儿了,可有什么不习惯?”
宝玉正要客气两句。
王熙凤笑道:“你别敷衍我,虽然屋里屋外各处装潢都是老太太看过的,但她老人家眼光,恐怕不趁你的心意。”
“趁着现在春夏之际,你对院里格局有不满意的地方,想变动的,说给我听,我让人尽快安排。”
宝玉心念一动,笑道:“我这里倒没别的,就是想把里屋的隔断撤了,换成一道架屏。”
王熙凤听的摇头,道:“那道隔断床是给你守夜的丫头睡的,撤了她们睡哪儿?”
“外间还有熏笼和榻,都能睡人,”
宝玉叹道:“姐姐不知道,我自上次病好后,不知为何,夜间觉变浅了,丫头们在旁边一转身,一起夜,稍微发出些动静,我就醒来了。”
他说丫头们,实际指向袭人。
守夜是袭人干的活,那张床,自然是袭人的床。
他跟凤姐说,把床撤了,暗含让袭人走的意思。
王熙凤没想那么多,点点头道:“行,我一会儿回去就让人给你换。”
宝玉笑道:“辛苦姐姐了,还有一桩事。”
王熙凤打趣道:“我不来,你没事;我来了,事也多起来了,你快说吧。”
宝玉含笑道:“姐姐别光惦记着我,也让人去问问三妹妹。上次去她那边坐,我见她那屋子被隔断成了小三间,实在逼仄狭小。”
“再有就是,之前老太太让人给我打一张檀木拔步床,我想我这填漆床就很好,那张拔步床换给三妹妹用吧。”
王熙凤笑道:“行,你心疼妹妹,老太太听了也高兴,我记下了,待会儿就找人安排。”
她站起身,就要离开,走到垂帘处,似乎想起了什么,笑道:“你这里有一个小红的丫头,我看她聪明伶俐,想把她调过去帮我办事,你意下如何?”
宝玉根本不知小红是谁,当然不会介意把她给王熙凤。
“跟小红说一声,让她收拾一下,过去服侍凤姐姐。”
王熙凤走了,宝玉又想起一事,吩咐道:“袭人,你把桌上我才得的那幅颜真卿书法,还有书画缸里卷起来的那几幅宝晋斋法帖取了,亲自送去给三妹妹。”
袭人和府里人一样,看不上赵姨娘,又自恃将来是宝玉姨娘,恩荣宠耀,不在话下。
连湘云、宝钗等主子平日都对她青眼相看,亲热有加,何况一个庶出的探春呢?
只有探春恭维她的,没有她捧着探春的。
所以,平日里,宝玉让她给探春送东西,她差个小丫头过去就完了。
但因刚才宝玉撤了她的床,她心里狐疑不安,在这关口上,不敢违拗宝玉的话,老老实实拿了书法和帖子,往秋爽斋去了。
宝玉看着袭人离去,转头吩咐四儿道:“你花大姐姐忙不过来,你以后多帮她分担些。”
四儿一听这话是要抬举她,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再意料不到的,满心欢喜,连连点头答应。
袭人脑子乱纷纷的,一面走,一面想,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宝玉。
要说近日发生的事,就只有昨儿她和茗烟串通,帮着宝姑娘,借着老爷的名头,哄宝玉出去喝酒。
可是,宝玉生气,也该生茗烟的气。
她自认全程伪装的很好。
去找宝玉时,脸上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惊慌;晚上宝玉回来时,她还故意埋怨他:“叫人担惊受怕了一天,既是去喝酒,为什么不打发人送个信回来?”
就是为了把自己与人串通的嫌疑洗脱干净。
要说唯一没演好的,是她去潇湘馆时,恰好林家太太在,林太太要让丫头去问老爷,她吓了一跳,急中生智说自己去问,才把这页给揭过了。
莫非就是那时候,宝玉疑上了她?
该死,她百事周密,怎么偏在这处露出马脚了呢?
茗烟尚可辩说,他是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