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心里还是不安。”
她若前世和宝玉有关,解铃就得落在宝玉身上。
贾敏听了王熙凤的烦恼,肚子里都快笑破了,面上不显,知道她现在欠缺一个心里安慰,想了想,点头道:“你若也有个通灵玉护身,就什么都不怕了。”
王熙凤把头一扭,嘴硬道:“什么玉不玉的,我最不稀罕!府里那些没见识的下人,因为宝玉生来带着块儿玉,就不得了了,挤破头也要去烧宝玉的热灶,怎么,我这里该是冷灶了?论起来,我和琏儿也不差宝玉什么。”
“你和那起子人计较什么,“贾敏笑道:“虽说神鬼之说不足信,但防备着总没错,我有个主意。”
“姑妈快说。”
贾敏信口道:“俗话说,十年人养玉,百年玉养人,可见玉是有气之物,宝玉从小带着通灵玉,满身都是玉气,你也不用借玉,问宝玉要一个随身物件,你戴在身上,借一缕他的玉气,也就罢了。”
“这主意好,”王熙凤点着头赞叹,但转念一想,愁道:“不行,宝玉和我虽是叔嫂,但男女有别,拿了他的东西戴,恐怕会引人非议。”
贾敏道:“那就借一个宝玉的丫头,也是一样。”
丫头也是主子的私人物件,且不会招人耳目。
王熙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
果如宝玉怀疑的那样,今儿风头忽然变了,他和黛玉在亭中一直坐到晌午,偶尔路过几个丫头婆子,却不是来打搅他们的。
正因如此,他更加的不放心,生怕后头酝酿着别的阴谋,所以吃了午饭,他就和黛玉分开,回到了怡红院。
屋里只有一个看堆儿的麝月。
宝玉问道:“你袭人姐姐呢?”
麝月道:“她被宝姑娘烦去打结子了。”
宝玉道:“其他人呢?”
麝月道:“今儿是节,她们都寻着热闹,找鸳鸯、琥珀她们耍戏去了。”
宝玉道:“你怎么不去?”
麝月反问道:“我去了,这屋子谁看?”
宝玉笑道:“你去吧,我看着呢。”
麝月抿嘴一笑,道:“你来了,我就更不用去了,咱们坐下说话,说说笑笑,打发时间。”
麝月虽是伺候自己的大丫头,但在这屋里没什么存在感,平日沉默寡言,只有遇到事,才说两句。
宝玉顺便坐到桌旁。
这一坐,方才麝月被桌布挡着的裳裙露了出来。
宝玉余光一扫,眼底划过一道若有所思的光芒。
方才不过是起了兴致,想瞧瞧她会说什么,这会儿起了别的心思。
麝月寻思着要讨好宝玉,闷了半晌,脸上浮现两缕嫣红,笑问:“你成日说女孩儿比男孩儿好,你倒说说,女孩儿身上都有哪些好处?”
一丝不耐和轻视从宝玉心里升起来。
他原以为麝月是个正经丫头,怎么一开口,就是这些村话野话。
“那都是小时候的微末见识,”
他笑了笑,转入正题道:“对了,你这几天有没有去太太那儿?”
麝月道:“前儿给你取丸药的时候,去过。”
“平日不都是你花姐姐去的吗?”
“没有,”麝月道:“太太那边,袭人只负责传话问话,送取东西的事,一直由我负责。”
这真把他当不知庶务的公子哥儿了。
府里奴婢成群,如果仅仅是送取东西,哪里用得得他身边的大丫头。
她必然知道,他很忌讳身边丫头把他院里的事,悄悄报给老太太、老爷、太太知道,所以摘干净自己,顺便给袭人下蛆。
宝玉对麝月的看法顿时有些变了。
他语气愈发柔和,身体微微往前倾,悄声关切道:“你也太老实了,那些跑腿受累的活,你找个小丫头代替不就完了?”
麝月听了,正碰在心坎上,含情带羞的瞅了他一眼,低下头,咬唇扣着手指。
宝玉往后一退,含笑打量她,忽然,漫不经心的问道:“我看你今儿身上这件间色褶裙眼熟,似乎金钏和彩云也穿过一样的。”
麝月毕竟是个十来岁的姑娘,因宝玉忽然对她亲近起来,她脑子里乱乱的,没平时那般灵光了。
她点头道:“这是旧年太太赏下的,大约也赏了金钏和彩云她们。”
宝玉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袭人讲过。”
麝月好笑道:“你又犯傻了,袭人没得,好端端的,跟你讲这个做什么。”
宝玉“哦”了一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道:“太太平日最看重你们两个,我以为太太赏你,也会赏她呢。”
麝月解释道:“不是这个理,袭人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