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毫无动静。
莫名的焦躁在滋生,为首者看向二楼:
“阿莫,情况如何?”
一片寂静。
没得到回应,女人冷然出声:
“敢耍花招?”
手腕翻动,寒光一闪,眨眼间,满室寒意被刀光燃成杀气。
为首者动手便是信号,其余黑衣人持刀齐挥,灵力如虹。
交织的身影如鬼魅更似流光,交错成早有预谋的死亡之网。
刀光斩成弯月,灵力奔涌,带着致命的杀意奔袭。
面对那寒光,姒昭巍然不动,甚至透出几分从容淡定。
她抬手,轻叩茶盏。
白雪纷纷。
不同的是,此前那雪落于窗外,此刻,那雪自屋内落下。
轻而缓。
但就是这样慢悠悠飘落的雪,比那凌厉的刀光更先一步到达此地。
雪落下,杀意也被冻结。
领头的黑衣人瞳孔一缩,死死盯着姒昭:
“你——”
“吱呀——”
二楼,素商推开房门,先前跟着一起上去的阿莫不见人影。
她俯视全局,手中悬一罗盘,其上正泛着幽幽蓝光,光芒浅淡,却笼罩了整间客栈及其周围。
出门在外,姒昭又才练气,姒骞哪能不给点保命的灵器法宝。
大雪如絮,平等地落到每个人、每一寸刀光身上,刹那间,那阵幽寒冷寂将人永囚于原地。
除了,某些特定的人。
姒昭抬手,双掌轻击。
“啪、啪、啪”
仿佛接收到什么信号,
“锵——”
“哐当——”
客栈门口,穿着统一服饰、配备刀剑的侍从涌入。
抬眼望去,客栈外原本围着的黑衣人已被新人替代;客栈内,雪避开的地方,那几桌人也起身擒住黑衣人。
姒昭笑了,脑袋微侧,她随手拿起一支筷子,轻点在了黑衣人喉上:
“不许动,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此情此景,恰如先前黑衣人横刀向她。
不过此刻,攻守之势异也。
有人望着这一切,不免在心中轻叹:世界真是,瞬息万变。
一旁的长嬴望此情景,给了下面的管事一个眼神。
管事颔首,转身便吩咐手下人上前调动灵力解了其它食客的封印——姒家的人,统一都要修行姒家功法,落下的雪也是凭借那相同的功法气息避开了自家人。
此刻,那同源的灵力可解封印。
封印解开后,统一服装的姒家仆从劝诫招呼着食客暂且离开此地,待不久后再回归。
见此仗势,拿回财物的食客自无不可。
霎时间,客栈内只剩黑衣人及姒家人。
姒昭撑着头,眼中的情绪让人望不透:
“大雪天的,你不打劫路上的商队,出来这繁华之地打劫客栈内的人?”
上下扫视了对方一眼,姒昭轻笑:
“还是个筑基也敢出来打劫”
黑衣人:?你一个练气也好意思说这话?
但对于姒昭而言,她真敢。
旁人不了解,她这个姒域少主还不了解吗?
姒域叫的上名号的商队外出或回归可都得经过同一条路,而走那条路,必然会经驻扎于此的盗匪打劫。
当然,人家盗匪不白打劫你,你花钱了,她们真保你顺顺利利地通过那条路——深山老林里的瘴毒和吃人的灵兽仙草可不在少数,更何况那地方地势地形错综复杂。
一来二去,商队花钱,盗匪开路,已然形成惯例。
而且,据姒昭所知,那地方的几伙盗匪可是已经被统一成一股势力了,人家可是有组织有纪律的。
姒昭望着眼前人:
“据我所知,韩老大只跟过路的商队做生意,可没说过你们可以来这儿撒野”
所以,
“说说吧,哪来的?扮匪徒也不先了解了解当地行情?韩老大知道你抢她生意败坏她名声吗?”
姒骞统领姒域,若是穿出盗匪都能跑她地盘上打劫吃饭住店的居民这类消息,她不得杀出去找韩利的麻烦。
——黑恶势力能存在,肯定少不了上头的不作为或暗箱操作。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讲,盗匪的存在和惯例的形成都有姒骞在背后操作的影子。
偌大的山林,数十股不同势力的盗匪,想要在一夜之间被统一形成新势力可不容易。
域主都同意的事,姒域那些家族也只能装聋作哑,乖乖遵守新条例。
至于其它更底层的人们,想得明白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