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兼职了?”
秦砡回答的是:“我现在不是兼职员工,也不是正是员工,而是老板娘。”
一句“老板娘”把沈知行哄得找不着北,也就把收不收钱的事儿抛之脑后了。
国庆七天长假本想着带秦砡来一场二人蜜月旅行,但被她委婉拒绝了,并承诺说等她毕了业再来一场不用计较返程时间的旅行。
沈知行想了想秦砡现阶段的情况,也表示理解,况且她本身也不太愿意去人多的地方,节假日正是旅游高峰期,去哪里都是人。
比起看人头,她自然是更乐意和秦砡错峰出行。
“就是学校的事情有些忙。”
秦砡的回答有些迟疑,说完以后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放心,你这边有事情,我都能腾出时间陪你一起的。”
“你啊,真是笨蛋,我的意思不是这个。”
沈知行叹了口气,撑起半边身子,压到了秦砡身上,捧起她的脸,和那双略带慌乱的黑眸对视。
“这些话说出来可能有些矫情......我只是觉得你最近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我知道你很忙,论文也好,学生会的工作也好,还有你的课程。”
“但是你最近来这里的时间越来越少也越来越晚了,看起来很累。”
“我知道你肯定有不愿意让我知道的事情,如果我想的话,我也可以算出来。”
“但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这段时间,到底在忙什么?”
还有一句话,沈知行没有说,秦砡有些清减了,眼下也泛着淡淡的青黑,她害怕秦砡的身体会受不了。
秦砡看着沈知行的浅色眼眸,里面除去疑问,更多的是担忧,她用这样的目光静静看着自己,不骄不躁,等待着自己的回答,这又让她如何隐瞒得下去?
“其实也没什么......”
秦砡环住沈知行的腰背,让人整个趴在自己身上,无需用颤巍巍的胳膊撑着自己的身子。
“就是打工兼职而已,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的。”
听到这里,沈知行并不算太意外,她也并非个愚钝的。
秦砡本就是为了赚取生活费才会和自己相遇,现在拒收了自己的工资,那必然需要从别处将这些空缺补回来,才能支撑起自己的花销,但让她生气的是,她瞒着自己。
她知道秦砡现在不会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给予的一切,但哪怕是借她都可以接受,可她却瞒着自己,默默找了另外的兼职,还把自己弄得这般疲累。
“打工兼职?你现在难道不算在我这里兼职吗?”
“我现在和你不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了,不是吗?”
秦砡笑了笑,捧着沈知行的脸,想要用亲吻安抚她一下,却被后者果断地拒绝了。
“既然我们不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那你适时地接受恋人的好意,很难吗?”
沈知行遏制着自己严厉的语气,不让她听起来像是在说教,可是这些话她已经憋了许久,无论如何压制,都无法让自己看起来是与她在冷静地探讨。
“况且我们都签了婚契,甚至于是命契,同生共死的关系,你把你的命都给了我,这点东西都要自己默默承担,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你的爱人?”
比起她有没有把自己当做她的爱人,她更想知道,为什么和自己在一起以后,不但没有减轻她的压力,反而增加了她的疲惫。
她到底能为她做些什么?她又允许她为她做些什么?
“沈知行......你别这样说......”
秦砡慌里慌张地去擦她眼角溢出来的泪水,她想要解释,喉咙却似卡了鱼刺,又酸又紧,鼻腔也开始泛皱。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她就是没办法坦率地接受别人的好意,哪怕对方是自己爱人。
她没有深刻剖析过自己,也许她真的有什么心理疾病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于所有向自己抛来的好意都十分忐忑,而不是欣喜。
当别人向她伸来五分援手,她就要回以八分感激,如果不这么做,她的心就永远落不到底,像是漂浮在宇宙的尘粒,永远找不到落脚地。
“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秦砡轻轻拍着沈知行的背,与她隐忍的哽咽一起颤抖。
“我会改的......我会改的......”
沈知行把秦砡搂得紧了又紧,却觉得自己的心永远也贴不近她的心。
有错才需要改,这又算作是什么错呢?
她不想苛责秦砡,也并不怪她,只是,觉得有些委屈而已。